“第三封,武陵太守曹寅、江夏太守刘祥联名奏疏:王叡素与袁氏暗通款曲,此番闻袁隗举兵,便欲举荆州响应,因忌惮孙坚所部骁勇,故设鸿门宴欲除之。
幸得孙坚察觉,为国除奸。
荆州郡县皆愿听从朝廷号令,静待新任刺史。”
三封奏疏,三种说法,真真假假,彻底把堂下众人砸懵了。
“孙坚匹夫!竟敢擅杀朝廷刺史,这分明是反了!”
杨彪勃然作色,出列厉声道,“王叡是朝廷钦命的荆州刺史,就算有通敌嫌疑,也该押解回京、由朝廷定罪。
他孙坚一个长沙太守,对于刺史,说杀就杀,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臣请朝廷即刻下诏,治孙坚谋逆之罪!”
“杨太傅此言差矣。”
司空周忠皱着眉出列,他是扬州人,对孙坚的勇武印象极深,“王叡素来与袁氏交好,这是天下皆知的事。
如今袁隗谋反,他举荆州响应也在情理之中。
孙坚若真有反心,何必还驻兵樊城等着朝廷派刺史?
直接夺了荆州岂不是更省事?
依我看,曹寅、刘祥的奏疏更可信些。”
“周司空这是替武人辩解!”
杨彪怒道,“今天他能擅杀刺史,明天就能举兵反叛!此风绝不可长!”
“好了!”
卢植沉声开口,捋着胡须道,“如今真假难辨,贸然治罪,只会逼反孙坚;
可置之不理,朝廷威严何在?
依老臣之见,当先遣使者前往樊城查探实情,再做定夺。”
“查探?等查探清楚,孙坚早就把荆州攥在手里了!”
“那你说怎么办?真逼反了孙坚,荆州、豫州连为一片,南线岂不是更乱?”
众公卿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文臣大多主张问责,维护朝廷法度;
武将则觉得当务之急是平叛,不能再树强敌。
何进坐在主位上,听着两边争论,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武将班首那个年轻的身影——大将军何方。
自诛灭宦官之后,何方进位骠骑将军,后来袁隗反叛,又进位大将军,掌天下兵马。
原本属于是副相,但现在各地叛乱,反而有种实权在握的感觉。
是以军中事务、地方平叛,何进几乎都要先问他的主意。
“大将军,你怎么看?”
何进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习惯性的倚重。
霎时间,堂下所有目光都汇聚到了何方身上。
何方身着绯色武弁朝服,身姿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方才的争论都没入耳。
见何进询问,他起身往前踱了两步,站在堂中,缓缓开口:“豫州袁术那十万人,看着声势浩大,实则不堪一击。
何仪、刘辟是什么人?
黄巾余孽,打家劫舍在行,列阵打仗就是乌合之众。
祝臂、瞿恭那些人,更是占山为王的贼帅,顺风抢东西个个勇猛,逆风跑起来比谁都快。”
闻言,众人有些无语,不是问你孙坚的事情么,你说袁术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