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江东子弟兵约八千,是他的嫡系,战力最强。
其余都是荆州各郡的郡兵,还有收编的贼寇,战力参差不齐。”
盖勋补充道:“孙坚目前还没明确表态反叛,一直对外说王叡通敌袁氏,他是为国除奸,等着朝廷派新刺史来。
但他迟迟不北上,反而不断兼并郡县兵马,扩军屯粮,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盖府君做得很好。”
何方看向盖勋,语气诚恳,“提前让各县坚壁清野,又调徐将军屯驻新野,把南阳的门户守得死死的。
没给孙坚半点可乘之机。”
这不是客套话。
他当初举荐盖勋做南阳太守,就是看中了这个人的忠直与远见。
让他守南阳这个南北要冲,再合适不过。
盖勋叹了口气:“臣只是尽本分罢了。
孙坚狼子野心,若不早防,必成大患。
只是朝廷先前一直没定论,臣也只能先防备着,不敢轻启战端。”
“现在有定论了。”
何方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份诏书,还有几份委任文书,“朝廷已经定下:以张则为荆州牧,即刻赴任;
江夏太守刘祥、武陵太守曹寅各归本郡,不许再受孙坚节制;
孙坚本人,拜平叛中郎将,假节,即刻领兵北上,会同我部共讨汝南袁术。”
盖勋和徐荣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这一手太高明了。
升张则做荆州牧,名正言顺收回荆州权力。
张则是汉中名士,在荆州士族中素有威望,足以镇住地方。
让刘祥、曹寅归郡,等于直接拆解孙坚的羽翼,把他吞并的兵马再拆回去。
最后催孙坚北上打袁术,把这头猛虎从荆州挪开,放到豫州战场上去。
去,正好借袁术的手消耗他;
不去,那就是抗旨不遵,坐实了谋逆之名,朝廷讨伐他就名正言顺。
“将军,派谁去宣旨?”
徐荣问,“孙坚骄悍,若是使者选不好,怕是会被他扣下,甚至直接杀了泄愤。”
何方道:“我早带来了。
尚书郎桓阶桓伯绪,他是长沙临湘人,素有才名,为人刚正。
当然,他本身就是孙坚举荐的,说话方便。”
盖勋眼睛一亮:“桓伯绪确是合适人选。”
一时召见了桓阶,何方开门见山:“伯绪,有件差事要劳烦你。
你持朝廷诏书,去樊城见孙坚,宣读旨意。
告诉他,朝廷念他除奸有功,拜他为平叛中郎将,命他即刻领兵北上,与我汇合共讨袁术。
另外,张则张元修即将接任荆州牧,让他约束部曲,等待交割......”
桓阶心知肚明,毕竟他身为尚书郎,却被何方钦点随军,不是做使者,还能做什么。
他当即接过诏书,神色不变,只躬身道:“臣领命。定不辱使命。”
“你且记住。”
何方叮嘱道,“见了孙坚,告诉他故人来了。
只把朝廷旨意说清楚,告诉他:北上讨贼,是功臣;滞留荆州,是逆臣。
是功是罪,全在他一念之间。”
“臣明白。”
桓阶收好诏书,再次行礼,转身退了出去。
他走后,徐荣才皱眉道:“将军,孙坚会不会直接抗旨?
他现在手握三万兵马,未必肯乖乖北上。”
何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樊城的方向,唇角微勾:“我已经落子了,孙文台,你会怎么选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