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忠心耿耿,怎么会做这种事……”
“忠心耿耿?”
孙坚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王叡之事,本就是你设谋。
如今朝廷旨意一下,你却一心返回武陵。
留你在身后,我怎么敢放心北上?”
他话音落下,帐外立刻冲进两名刀斧手,一左一右架住了曹寅。
“孙坚!你不能杀我!我是朝廷命官!你杀了我,武陵郡不会服你的!”
曹寅吓得魂飞魄散,嘶声尖叫起来。
“武陵郡?”
孙坚嗤笑一声,“杀了你,自然有人接管。安心去吧。”
他挥了挥手,刀斧手拖着曹寅一刀落下。
接着有人捧起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进来,放在了帐中的木盘上。
满帐死寂。
几个曹寅带来的武陵属官吓得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这才明白,这位江东猛虎哪里是要奉旨北上,分明是要一条道走到黑。
曹寅首鼠两端,就落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他们这些小人物,谁敢有二心?
“诸君都看到了。”
孙坚拿起大碗接了一碗曹寅的血,然后涂抹在嘴角:“同心者,共富贵;异心者,便是此番下场。”
随后众人纷纷上前效仿,剩下的武陵将官哪敢犹豫,哆哆嗦嗦地跟着照做,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
孙坚将血碗狠狠摔在地上,碎裂声清脆刺耳,“从今日起,咱们同心同德,共诛何贼!
对外,就说我奉旨北上,曹府君回武陵筹措粮草。
三日之后,大军开拔!”
“遵令!”
众人齐声应和,声震帐顶。
公仇称站在人群里,望着主位上意气风发的孙坚,心里暗暗赞叹。
杀曹寅,既除了隐患,又收了兵权,还震慑了众人,一举三得。
这位府君看似刚猛,实则心思缜密,狠辣果决,绝非只懂打打杀杀的莽夫。
只是……他想起新野的何方,心里又隐隐有些不安。
那位骠骑将军,能四天奔袭六百里,能把袁术十万大军看得不值一提,真的会这么容易中计吗?
可看着帐中群情激昂的将士,看着孙坚自信满满的模样,公仇称终究没把这话说出口。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
樊城中军帐内,桓阶垂手立在阶下,神色端方。
孙坚踞坐案后,忽然开口:“伯绪,你刚从雒阳回来,见过何方。
依你看,此人到底如何?”
桓阶来自于长沙的大族,原本是长沙郡的功曹史。
孙坚当太守的时候推荐他为孝廉,后被朝廷任命为尚书郎。
也是这个原因,何方把桓阶带了过来,充当两人之间的沟通角色。
毕竟派个其他人,万一被孙坚砍了......
桓阶微微抬头,目光坦然:“回府君,以阶之见,当今天下,论用兵、论手段,无人能出大将军之右。
三辅平凉州十万叛军,收降卒、开屯田、整军备,短短数月便把残破的三辅治理得铁板一块。
此番四天奔袭六百里南下,兵锋之锐,调度之精,阶生平仅见。”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若府君奉旨北上,乃国家之幸;
若有他图,还望府君三思。
天下莫能与之为敌,非阶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