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返回中军大帐的时候,帐中已有一名青年在等待。
此人二十出头的年纪,身着锦袍,面容俊朗。
身后还站着个书童,低着头,看不清脸。
“草民樊伷,见过大将军。”
青年上前躬身行礼,气度不卑不亢。
何方扫了他一眼,系统面板已然浮现:樊伷,南阳湖阳人,政治72,智力58,统帅43,武力44......
资质平平,算不得大才,也就是个中等郡县吏的水平。
“你是湖阳樊氏子弟?”
何方淡淡开口,“一路追我到这荒郊野岭,是来投奔我的?”
“正是。”
樊伷朗声道,“久闻将军英名,匡扶汉室,靖平四方,草民愿投于麾下,效犬马之劳,为将军分忧。”
何方忍不住笑了:“想来投我的人多了。
我看在你祖上樊重公的面上见你一面。
可你自己也该知道自己的才学。
论家世,樊氏如今也不比当年。
凭什么觉得我会留你?”
樊伷脸上不见窘迫,反而微微一笑:“草民才疏学浅,确实不堪大用。
但臣有一片心意,愿献与将军,为将军解忧。”
“哦?”
何方挑眉,这小嘴还是蛮会说的么,于是笑了笑,道,“什么心意?”
“美人。”
樊伷坦然道,“大将军天纵英姿,寻常女子根本配不上将军。
所以此次特意带了舍妹前来,愿献于将军帐下,侍奉左右。”
何方闻言哈哈大笑,摆了摆手:“你倒是会钻营。
不过这话你可说错了,我见过的美人多了,寻常姿色可入不了我的眼。
而且军中重地,带女子多有不便,你还是带回去吧。”
樊伷却不慌不忙,侧身让开,对身后的“书童”道:“凤儿,抬头,见过大将军。”
那“书童”应声抬起头,露出一张莹白如玉的脸。
眉如远黛,眼似秋水,鼻梁秀挺,唇若点脂,虽是一身男装,却掩不住国色天香的容色。
眉眼间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温婉,看得人眼前一亮。
帐中一时安静了几分。
何方也愣了一下,随即摸了摸下巴,点头道:“你说得对。
这个,我确实看得上。”
话音一转,他脸色却沉了下来:“不过,樊伷。
我在临湘待了半个月,你不来献。
如今大军行至荒郊野外,你追过来送。
樊伷,你这是算准了我军中寂寞,故意逼我犯军纪?”
闻言,樊伷吓了一跳,连忙躬身擦汗,急声道:“将军息怒!
草民绝无此意!
实不相瞒,草民先前在临湘县为吏。
孙坚令苏代假守长沙时,草民便知孙坚有反心,是故辞官归隐。
只是兵荒马乱,所以并未离开。
那日将军入城,草民在街边望见将军风姿。
只觉天纵神人,岂能被那些坊间庸脂俗粉近身,平白辱没了身份。”
他顿了顿,继续道:“草民当时便打定主意,舍妹姿色尚可,唯有她才配得上大将军一二。
于是连夜赶回湖阳老家,劝说父母与族中长老,退了赵家的婚约,专程送舍妹前来侍奉将军。
因怕将军不收,才扮作书童,一路追了过来。”
“赵家?那个赵家?”
“宛县赵氏!”
何方心中一动,“宛县赵氏?
赵憙太尉那一支?
你说的赵家长子,是不是还有个弟弟,叫赵范?”
樊伷满脸惊愕:“将军竟连这都知道?!
真乃神人也!
正是宛县赵氏,长子赵柏,次子赵范,两家早有婚约。
为了退这门亲,草民费了不少唇舌,还赔了三倍聘礼才成。”
闻言,何方心里古怪起来。
原来是她。
历史上那个“有国色”的樊夫人,赵范的寡嫂,赵云宁死不肯娶的那位。
没想到兜兜转转,竟被她兄长送到了自己面前。
历史上因为赵云没有娶,赵范的逃走,所以也就没了下文。
想来在那种乱世下,又没有了太守的保护,下场也不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