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人把话带给何方,他听后微微一笑。
虽然说自己以前也很讨厌拍马屁的人,但被拍的人是自己,这怎么莫名很爽呢。
怪不得随着时代的进步,拍马屁变成了提供情绪价值。
我现在情绪就很好嘛!
实际上他也清楚,自己做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大儒为之辩经。
需要大儒辩经的人,那是为达目的不惜一切手段。
最后胜利了,有大儒辩经,失败了就失败了呗。
他何方做事,除了好色一点,根本不需要辩经。
概因为何方心中的那杆秤,是受过后世普世价值的熏陶。
说白了,也就是公平,大家都是人,别人的命也是命。
正义,不恃强凌弱。
自由,法无禁止即自由。
不要一点小事就乱扣黑锅......黑锅已经够难受了,某位郭姓名家得改名,不能老是得缸。
缸比锅还大,还重......
究其所为,就是建立一个新的秩序。
......
何方所部在河边大营里吃香的吃辣的。
山上的祖郎紧了紧皮毛大衣,啃了口粗粮。
......
第二日天光大亮,晨雾散得干净,日头已爬上了对岸的铜官山尖。
营中早炊都撤了,各营士卒按例巡营、整甲,各司其职。
唯独中军大帐还垂着帘幕,半点升帐议事的动静都没有。
帐外的空地上,众将与从事们三三两两地聚着。
起先还低声聊着营务、说着渡江后的安排。
聊到后来都忍不住往大帐的方向瞟,神色各有微妙。
不知是谁先轻咳了一声,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樊伷,随即众人的眼神便齐刷刷落了过去。
樊伷正摸着下巴装模作样地打量营寨布局,忽然被这么多人盯着,顿时浑身不自在,于是干咳一声:“诸位看我做甚?”
有人便笑着打趣:“樊从事,大将军和令妹在一起,今日日上三竿还未起身。
你这做兄长的,心里就没点数?”
樊伷心里自得,面上却是叫苦不迭:“诸位说笑了。
大将军行事自有分寸,岂是沉迷声色之人?
许是昨日渡江劳顿,多歇了片刻罢了。”
周尚站在一旁捻着胡须,没搭话,心里却多少有些古怪。
昨日几人还在坡上把大将军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说有程不识之严整、卫青之奇略、李牧之智谋,直追古之名将。
结果今日就来这么一出,难不成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蒯良微微皱眉,却没开口。
他跟了何方时日不短,深知自家主公从来不是荒疏军务之人。
可迟迟不升帐,确实不合往日规矩。
孔融背着手望天,暗自摇头,心想纵然仁德过人、用兵如神,若是耽于女色,终究非社稷之福。
又等了一刻钟,帐内还是静悄悄的。
乐进、张绣等武将只管练兵守营,倒不觉得如何。
一众文官等着议丹阳、九江的方略,总不能就这么耗着。
有人便提议:“总这么等着也不是事,总得有人去通禀一声。
贝岙琠,你是大将军亲卫统领,最得信任,说话也有分寸,不如你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