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秦寒星的生活重心彻底偏了。
从前他的日程表排得满满当当,会议、应酬、项目汇报,一环扣一环。如今那张表上,所有的重要事项都被划掉,取而代之的是四个字——照顾时葵。
他开始习惯周末早起。
天刚蒙蒙亮,厨房里就亮起了暖黄的灯。秦寒星系着围裙站在料理台前,手边摊着好几本孕期营养食谱,书页翻得起了毛边。他严格按照食谱上的搭配,一样一样称重、清洗、切配,动作还带着几分生疏的认真。
时葵还在楼上睡着,他刻意放轻了动作,连锅铲碰撞的声音都压到最低。
几个哥哥也没闲着。
大哥差人送来一整箱进口燕窝,附带一张纸条,写着“让弟妹好好补补”。三哥更夸张,营养品堆了半个储藏室,从叶酸到dhA到钙片,分门别类贴好了标签,备注了服用时间。四哥则是隔三差五差人送来新鲜的水果和有机蔬菜,说是自家农场种的,不打农药。
秦承璋那边也发了话。
他把秦寒星叫进书房,语气不容置疑:“手上的项目分出去几个,应酬能推就推。她现在正是最需要你的时候,别整天泡在公司。”
秦寒星点头,心里正有此意。
可孕吐还是来了。
时葵满三个月后,反应反而比之前更厉害。吃什么吐什么,有时候连水都喝不下去。她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苍白地靠在沙发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秦寒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上网查了无数偏方,问了好几个营养师,最后决定——自己煲汤。
以前他经常干活,现在每天下班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换衣服熬汤。米白色的商务西装被随手挂在衣帽间,居家服一套,围裙一系,他就站在水池前开始收拾食材。
这天做的是鱼汤。
鱼是早上让佣人买好的新鲜鲫鱼,鳞片还泛着银光。秦寒星挽起袖子,把鱼从袋子里拿出来,手指触到那层滑腻的鱼鳞时,本能地缩了一下。他皱了皱眉,又稳稳地按住鱼身,开始刮鳞、去腮、剖肚。
动作熟练,每一步都做得仔细。鱼腹内的黑膜他一点点撕干净,又用流水冲了好几遍,直到确认没有任何腥味残留。
锅烧热,倒油,姜片先下锅煸出香味。他把鱼放进去,滋啦一声,油花溅了几滴到手背上,他也没躲,只是专注地盯着火候,等两面都煎到金黄,才慢慢倒入开水。
汤色瞬间泛白,他用勺子撇去浮沫,转成小火,盖上锅盖慢慢熬。
厨房里弥漫着浓郁的香气,锅里的鱼汤咕噜咕噜冒着泡,奶白色的汤汁翻滚着,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佣人路过厨房门口,探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着对旁边的同事说:“时小姐真是好福气,五少爷这么忙,还天天亲自下厨,太贴心了。”
另一个佣人接话:“可不是嘛,五少爷果然吃过苦的,就是和别的少爷不一样,鱼汤都熬得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