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他深吸一口气，“咱们祖宗可能早就算到了今天。”
方浩咧嘴一笑，蹲下来，用那块碎石头在地面画了个三角：“光指路，咱得分段走。第一段，靠你们现有的人手，先把水源问题搞定。我看你们那边三条河断流，不是天灾，是上游被人偷偷截了，得派人谈，不行就抢回来。”
代表A点头：“有三百壮劳力能调。”
“第二段。”方浩又画了个圈，“你出人，我这边出技术。墨鸦能教你们布基础防护阵，换你们帮玄天宗运十年灵矿，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多少人学？”
“先五十个，会写字的优先。笨的不要，我怕他把阵图画反了炸死同门。”
代表A笑了，第一次露出牙：“行，挑最机灵的来。”
“第三段才是飞跃。”方浩把石头往前一丢，砸出个小坑，“等你们站稳了，咱们联合几个文明搞个‘互助基建团’，你修路我搭桥，谁缺人手谁喊，轮班上。长远看，比单打独斗快十倍。”
代表A沉默片刻，突然弯腰，从随身包里抽出一把小刀，在光柱正下方的土里刻了一道横线。
“这是我族第一道发展刻痕。”他说，“从今天起，每完成一个阶段，我就来这儿刻一笔。要是哪天没人来了……那就说明我们死在路上了。”
方浩没说话，也掏出刀，在那道横线旁边，斜着划了一杠。
“这是玄天宗的记号。”他咧嘴，“我要是哪天不来续笔，你就当我被哪个女妖缠住不放了——反正别信我‘闭关突破’这种鬼话。”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墨鸦坐在阵眼石上，耳朵动了动，听见笑声后，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他手里那根断裂的引线还在冒烟，轻轻一抖，整条光路稳定如初，像一根钉死在天地间的银针。
广场安静下来。没有欢呼，也没有誓言，只有风贴着地面跑，吹动几片落叶，打着旋儿停在那两道刻痕边上。
方浩双手撑膝，低头看着那坑，泥土新鲜翻过，底下还带着湿气。他忽然觉得腰间荷包轻了点，好像刚才那一下，真把什么东西送出去了。
代表A站他侧后半步，目光顺着光路一直望出去，脸上没了犹豫，也没了沉重，就那么平平静静地看着远方，像一个终于认出回家路的人。
光柱无声燃烧，照亮脚下的土地，也照出前方那条尚未踏足的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