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走过去，拎起那石头掂了掂：“地心火种子。别看它丑，埋进炉膛能烧一百年，中途不用添柴，连灰都不多。”
全场哗然。
有人当场就想抢着换自家那份，被旁边人一把拽住：“你疯了？人家是C组，你是D组，编号差着呢！”
“我就问问嘛……”那人缩脖子。
方浩咳嗽两声，提高嗓门：“都听好了！这批资源不是救命粮，是发展资！谁想囤着过冬，趁早打住念头。咱们这儿不搞‘藏私冠军榜’。”
他顿了顿，看向代表C：“你说你们想建通天塔连外界？想法不错，可现在连饭都还没稳定供应三餐，塔建到一半塌了砸谁头上？”
代表C低下头：“我们只是……太想走出去了。”
“理解。”方浩语气缓下来，“但路得一步步走。先让三亩荒土长出粮食，再让百人吃饱穿暖，然后才是百里基建、千里传讯、万里飞舟。”他说着，从怀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符纸残片，只露出一角，“这个，是我昨天签到得的‘生长激素符’，能催熟作物十倍速。我不留着炼丹也不拍卖，就交给你——回去唤醒三亩地，养活百人。做到了，咱们再谈通天塔。”
代表C双手接过，手指都在抖。
这时，貔貅打了个长长的饱嗝，肚子里星河渐隐，它懒洋洋趴下，尾巴一圈圈缠住调度台底柱：“分配完成。下次启动，等你再插一次令。”
“这么快就完事了？”方浩有点不信。
“你以为我是自动售货机？一天只能开一次门。”貔貅闭眼，“而且——”它忽然睁眼，扫视全场，“我已经收到消息，北境熔岩下最后一处据点沉了，暗影余党全灭。以后没人半夜挖你墙角，也没鬼画符污染水源。安全等级，升为‘平稳’。”
人群先是静，接着爆发出一阵欢呼。
方浩站在高台上，看着底下搬运资源的身影，听着孩童追逐中喊出的“我们有炭了！”“娘亲再也不用冻手洗衣了！”，嘴角翘了翘。
他抬手，灵气凝聚，在空中划出一幅九洲地图。九个红点逐一熄灭，最后一点在西北角闪烁几下，啪地消失。
“威胁清零。”他说，“从今天起，你们花的每一块灵炭，都不是为了活下去，而是为了让下一代活得更好。”
说完，他转身走向回廊深处。
阳光斜照，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一手握着青铜令，一手插在袖中，脚步不急不缓。
前方山门方向，天空微微扭曲，一堆旧书凭空浮现，层层叠叠拼成一座歪斜的塔楼轮廓，书页哗啦作响，像有风在里面翻动。
他抬头看了一眼，嘀咕：“哟，漂流图书馆总算来了？等你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