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抬头看他。
“今日阳光再暖,也不能晒干杀意。”方浩抬手指天,“灵植能勾出善念,但它斩不了暗刀。我们能活到现在,不是因为运气好,是因为一直没放下刀。”
台下一片安静,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听得清楚。
一个老执事突然抱拳,声音沙哑:“宗主说得对!我愿重启夜巡轮值,每日加岗两个时辰!”
“我等愿每日加练一个时辰!”几名年轻弟子齐声喊出。
“请恢复实战演武考核!”
“战则必胜,守则必固!”
呼声一起,越聚越高,最后整片广场的人都站直了身子,拳头紧握,眼神亮得像擦过的铜镜。
楚轻狂站在台侧,抱着手臂冷笑:“这才像话。不然我还以为玄天宗改行开农家乐了。”
方浩没回头,只淡淡说了句:“下次烧烤蛟龙肉,不带你吃。”
楚轻狂立马闭嘴,摸了摸鼻子不再吭声。
高台之下,人群自发分成几拨,有的讨论值勤排班,有的开始整理武器库清单,还有人跑去登记要重修阵法课程。一名外门弟子跑得太急,撞翻了路边的水桶,水哗啦流了一地,他也不管,继续往前冲。
“去哪儿?”有人问他。
“去把去年淘汰的护心镜找出来!还能用!”他头也不回地喊。
方浩负手立于石台之上,目光越过人群,望向远处山门外的云层。那里依旧平静,无风无雷,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就藏在看不见的地方,等着你松一口气,然后扑上来咬断喉咙。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阳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道清晰的影子,落在身后的地砖上,像一把没出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