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舟蹲在试验台前，指尖还沾着点刚从灵种袋里蹭出的绿粉。那株翡翠白菜蔫头耷脑地缩在角落，藤蔓收得干干净净，像是昨夜疯长压根没发生过。他扭头看向旁边那棵新苗，嘴里念叨：“你说……这花要是开了，能不能听懂人话？”
话音刚落，苗子轻轻晃了晃。
不是风吹的——舱内压根没通风。陆小舟一激灵，差点把本子甩出去。
“哎？”他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叶片，“你还真有反应？”
这棵是三天前用系统签到得来的“共鸣交流植”种子催出来的，据说是能连通万物意识的奇物。结果养到今天，叶子倒是油亮，就是半点动静没有。宗门里几个老学究看了直摇头，说这怕是颗废种。
可刚才那一晃，分明带着回应的意思。
陆小舟咽了口唾沫，把手掌贴在根部泥土上，闭眼回想昨夜大伙情绪翻腾时的感觉——那种心口发闷、脑袋嗡嗡响的焦躁劲儿。他试着往土里送了一丝过去。
不到三息，植株主干猛地一震。
顶端嫩芽“啪”地裂开，一朵淡金色的花缓缓绽出，形状像个老式喇叭话筒，花瓣微微张合，像在呼吸。
“成了！”陆小舟差点跳起来，忙压低嗓门，“BB！快过来！它开花了！”
不远处正摆弄探测器的星际探险家BB闻言抬头，机械臂咔哒一转，抱着仪器小跑过来。他蹲下身，把探测器探头对准花朵中心，手指飞快调整频率。
“滴——”一声短鸣。
探测器屏幕闪了闪，蹦出几行乱码，随即恢复正常，传出一道清晰的人声：“坐标已锁定，母星方位……偏移七度，引力扰动未消除。”
两人齐刷刷愣住。
“它真能说话？”陆小舟瞪圆眼。
“不是它说。”BB盯着数据流，“是我的设备在翻译它的生物信号。这玩意儿输出的是标准通用语编码，和我们数据库里的文明语言库完全匹配。”
“那你再问它点别的！”陆小舟搓着手，“问问它知不知道自己是谁种的！”
BB白他一眼：“你当它是菜摊上的答录机？”
正说着，新生文明代表C走进来，手里端着个发光容器，里面飘着一团蓝色雾气。他对着那朵花说了句什么，声音古怪，像是金属片刮玻璃。
探测器没反应。
“不行。”BB皱眉，“原始语音波形太杂，解析失败。需要更稳定的信号输入路径。”
陆小舟急了，一把扶住植株茎干：“我再加点情绪试试！”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把昨夜那种“想唱歌”的亢奋感又挤出一丝，顺着掌心灌进去。
花冠轻颤，金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