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固执己见的李望舒，张林只能败下阵来，无奈的耸了耸肩：“你是组长，听你的...”
应付完张林，李望舒再次看着纪雨曼，重复道：“可以吗？”
面对李望舒突如其来的认真，纪雨曼笑了！
她笑得很灿烂，眼睛弯成了月牙形，嘴角往上翘着，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
她的脸颊此刻虽然瘦削，但笑容却和她在学校里一模一样...自信、笃定、坦荡，没有一丝杂质，没有一丝保留。
那笑容极其灿烂、真诚，仿佛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能让她改变。
她同样认真地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当然可以，本来就是顺路的事情。”
李望舒看着她跟曾经一样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纪雨曼不可能没察觉到此刻的气氛不对，但她依旧说得如此坦然，如此笃定，甚至都没问什么。
她总是这样...
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不管对错，只会全力以赴。
当初在学校里组织女生互助会是这样，当初建议李望舒去西郊也是这样...
现在，李望舒让她带路去找这个进化者，她还是这样！
能说的她会直接说，不能说的，她也会明确地告知不能说的原因，从不拐弯抹角，从不藏着掖着。
正是因为纪雨曼的这份坦诚和执行力，所以她才是曾经李望舒可以信任、可以当做追赶对象的原因。
李望舒看着笑颜依旧的纪雨曼，不禁沉默了....
刚才进小区时，张林等人被拦下来，自己不敢进去；可是现在，纪雨曼一个人，就敢带着自己一群人去官方基地。
这么久没见，她不怕自己会对她图谋不轨吗？
就像，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一般！
末日改变了很多人，让善良的人变得冷漠，让胆小的人变得凶狠，让亲密的人变得陌生...
李望舒亲眼看过太多惨剧...
但纪雨曼没有变！她仿佛还是那个站在女生宿舍楼下，拿着扩音器喊话的纪雨曼；还是那个在混乱中站出来，说“大家别慌，听我安排”的纪雨曼。
她，还是她，从来没变过...
看着她消瘦的脸颊和眼角周围深深的黑眼圈，李望舒心底莫名涌起了一丝愧意。
短短几秒钟，李望舒的神情几经变幻...从警惕到怀疑，从怀疑到释然，从释然到愧疚。
纪雨曼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挽住了李望舒的手，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像当初在学校里那样，亲昵地贴了贴。
“别忘了...”她轻声说道：“我们，都是互助会的一员...”
同样的话，从纪雨曼嘴里说出来，和从白筱雅嘴里说出来，感觉完全不同。
看着那灿烂的笑容，李望舒心底生不出丝毫抵触和反感的情绪。
她点了点头，看了看四周灰暗的天色，问道：“官方聚集地在哪里？离这里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