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雷还是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手里还握着那根钢管...
车队打了几声喇叭示意，同学们纷纷让到两边，有人朝车队挥手，有人喊了什么，但隔着车窗，李望舒并没有听清。
纪雨曼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那些同学的身影，沉默了好一会，直到车队跑出老远后，才开口问道：“我们现在是直接去你们基地吗？”
“当然。”李望舒一边开车，一边琢磨着回去怎么给部长交代。
四百多个学生，浩浩荡荡地走在三环路上，真让他们徒步几十公里去西郊，等他们到地方，恐怕天都黑了！晚上住哪？
所以只能自己跑快一点，回去给部长通知一下，看看能不能从部里调些辆车过来接一下...
既然决定当这个中间人，自然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纪雨曼接着问道：“要去见谁？到了基地，先找谁？”
“当然是我们部长。”李望舒说完，又补充道：“就是秦青依的哥哥，秦阳；我给你说过的...”
她瞥了眼纪雨曼，继续说道：“他是基地外勤部长，我们都归他管，外勤部所有的事，都得他点头。”
“哦...”纪雨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笑道：“我还以为是去见你们老大呢。”
“我们基地没有老大，只有老板。”
李望舒微微摇了摇头，斟酌了一下措辞：“他...怎么说呢，他不怎么管事。”
“我们基地的分工很明确，各部门各司其职，老板只负责最上面的事情，他不会直接管我们，所以我也没见过他几次，不是很熟。”
说话的时候，李望舒通过后视镜瞥了眼方宁...
她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身上裹着那件绿色军大衣，领子竖起来，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她直勾勾地盯着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丝毫没有参与两人聊天的意思，一副满腹心事的模样。
兴许是马上要去基地的原因，纪雨曼问了不少基地的事情，李望舒也耐心地解答着...
能说的她说，不能说的她就含糊过去；纪雨曼很有分寸，也不追问，问完了就换下一个话题，点到为止。
这条路，昨天才跑过一次，仅仅一个晚上，自然没有太大的变化。
路还是那条路，坑还是那些坑，两旁的景物还是那些景物，车队一直没停，顺利地从三环辅路往西郊方向跑着。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前面的车速突然慢了下来。
李望舒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开口，就隐隐听见几声“砰砰...”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闷闷的...节奏也不规则，一下，停几秒，又一下，再停几秒，有时又是一连串的声音...
就像...炒豆子一样？
后座的方宁立刻坐直了身体！她的眼神一下子从空洞变得锐利，像换了个人一样，警觉的说道：“哪来的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