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道人不过片刻便折返回来,手中的马鞭抽得只剩下半截,鞭梢带血。
范离不失时机上前,拱手送上不要钱的马屁:“道爷威武!”
鸟道人鼻孔朝天,显然对这马屁十分受用:“那是自然。若不是青崖老儿非要定什么约法三章,道爷我早把这帮秃驴的秃头挨个敲一遍了!”
范离赶忙趁热打铁:“道爷,您看,这人也揍了,气也出了,天上的那些鸟……是不是该散了?”
鸟道人抬眼望了望头顶那片遮天蔽日的鸟群,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骨笛,凑到唇边吹出一串尖锐的笛音。
万千鸟雀仿佛同时收到了信号,轰然散开,顷刻之间,天空重新变得澄澈。
一众将士看得目瞪口呆。
鸟道人看着众人这副表情,自觉威风十足,负手而立,满脸得意。
范离适时岔开话题:“殿下和青崖先生他们过河了?”
鸟道人点点头:“早就过了,四天前就过了。他们让我在这儿接应你,说是怕你被那帮秃驴给收拾了。”
范离心中踏实了许多,当即转头看向孙铁命:“老孙,渡口还有多远?”
孙铁命收拢心神,回道:“前边十里就是乱云渡。”
范离略一沉吟道:“你安排下去,今晚全军在乱云渡修整,明日一早渡河。
孙铁命招过一名传令兵,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传令兵翻身上马,沿着队伍疾驰而去,一路高喊:“全军加速,前方乱云渡扎营休整!”
队伍重新开动,车轮辘辘,马蹄踏踏。
鸟道人不知从哪儿顺来一匹老马,骑着与范离并辔而行,走了一段,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侧过头来,一双眼睛斜睨着范离:“小子,我记着咱还有笔旧账没算。”
范离正琢磨着渡口那边会是什么阵仗,闻言一愣:“什么旧账?”
鸟道人冷哼一声:“在你府上的时候,你小子可是让道爷我去掏过粪。”
范离心头一紧,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连忙拱手:“那都是误会,当时我是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老人家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而且后来咱俩和平相处的不是挺好么……”
“不对!”鸟道人毫不客气打断他,语气不善:“道爷我一直憋着一口气,就是等着修为恢复了,好好揍你一顿,出出这口恶气。”说着,开始掂量手中的鞭子。
范离眼珠一转,连忙讨饶:“别介,您看,我能不能找个替身?就比如刚刚那和尚,揍完他比揍我我更解气。”
鸟道人微微挑眉,随口嘟囔:“要说最想揍的,还得是青崖那老儿。”
范离连忙摆手认怂:“那还是算了,要不这样,您看,揍我一顿您也捞不着半点好处,不如来点实在的,但凡你提的要求,我统统答应!”
鸟道人摸着下巴想了想道:“道爷我有鸟,衣食无忧,逍遥自在,什么都不缺。唯独早前丢了个徒弟,至今无人承我道统,要不你帮我找个徒弟?”
范离一脸诚恳:“那您看我行不行?我悟性高学得快,绝对是最佳人选!”
鸟道人斜斜瞥了他一眼,想都没想便断然拒绝:“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