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眼见慧明出言不逊,勃然大怒,指着慧明厉声喝道:“大胆!休得胡言!朕一向礼敬佛门,你们出家人常言‘不打妄语’,可你今日不分青红皂白,当众辱骂一国之后,以下犯上,罪该万死!”
慧明面色不改,踏前一步,声若洪钟:“陛下深受此妖妇毒害,已至如此地步,尚不自知!贫僧便是下阿鼻地狱,也绝不能容你与这妖妇秽乱朝纲,毁我南晋清平乐土,今日贫僧便舍了这身皮囊,除妖降魔,正本清源!”
话音未落,身形骤然掠出,僧袍猎猎翻卷,掌心金芒大盛,凝成一团璀璨夺目的光晕,直朝刘琼面门拍去。
掌风所过,空间剧烈扭曲,塔前悬挂的风铃乱响不停。
佛门神通,大手印!
刘琼眸光一闪,一声清叱:“来得好!”不退反进,整个人拉出一道残影,抬手便是一记硬撼。
轰然一声巨响,两股惊世之力凌空相撞。
气浪如潮水般向四面炸开,卷起满地碎雪断枝,逼得周遭僧众踉跄后退。
一击之后,刘琼连退三步,脚下青砖尽碎。
慧明亦退三步,脚下砖石崩裂,尘灰腾起。
下一瞬,两道身影再度同时掠出,在塔前空地急速交错。
刘琼身法催至极处,身形一晃,刹那间化作七八道残影,围绕慧明疾转不休,残影交错,掌指齐出,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
慧明双掌连拍,金光炸裂,与刘琼连拼数记。每一次碰撞,气浪如重锤砸地,震得塔前积雪倒卷飞扬,有人被劲风掀翻在地,僧众被二人气劲逼得一直退到数丈开外。
几记硬拼之后,慧明脚下已现虚浮,心知不能硬抗,身形一晃便要游走拉开距离。可脚刚抬起,刘琼残影已至,抢先封住他落点。慧明连换三个方位,每一次都被刘琼提前半步截住,逼得他只能硬接硬挡。
又拼几记,慧明只觉手臂发麻,气血翻涌几乎把持不住,眉心顿时沁出冷汗。
眼见退无可退,慧明猛然吐气开声,僧袍一震如大鹏展翅,整个人凌空旋起,袈裟铺天盖地卷开,如轮如盖,远远看去如同一只巨鸟。
大轮明王舞。
刘琼嘴角一勾,足尖轻点地面,身形随之腾空,接连凌空踏步,脚下虚空炸出声声闷响,如擂重鼓;几步踏出,整个人已凌驾于慧明之上,居高临下,翻掌按落。
慧远冷眼立在数丈之外,眼见慧明不敌,眼底闪过一丝戾气,悄无声息抬手指,对准半空中的刘琼虚虚一点。
指出无声,一道黑线自他指尖激射而出,如墨痕般破空蔓延,直指刘琼。
黑线所经之处,空间如薄冰般寸寸皲裂,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暗痕,仿佛虚空被生生划开了一道伤口。
青崖先生眉头微动,未见他如何作势,人已凭空截在半空,同样伸出一指,指尖一点白芒亮起,迎着那道黑线直直射出。
一黑一白,在半空相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