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索隆越发兴奋,还在高声大吼:“炮口高两寸,给老子往远处打!”
令旗再次挥下。
轰,轰,轰,轰!
整段城墙跟着猛烈震颤。
无数石弹呼啸而出。
蒙阔海坐在马背上,眼睁睁看着半空中多出几百个黑点。
那些黑点越过前方堆积如山的尸体,越过正在溃逃的步兵,带着刺耳的呼啸,直奔他所在的中军骑兵方阵而来。
落点变了。
这个念头刚在蒙阔海脑子里闪过,前方的骑兵阵列就炸开了锅。
一颗石弹砸进密集的马群,直接将两匹战马的脖颈砸得粉碎。
马背上的骑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巨大的冲击力掀翻,半个身子当场被砸成了肉泥。
一颗石弹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溅起的沙石劈头盖脸朝着周围的骑兵泼撒,几匹战马人立而起,当场把背上的骑手甩了下来,刚落到地上就被乱马踩过。
整个中军阵里人喊马嘶,原本还算整齐的骑兵队列,不过片刻功夫就乱成了一锅粥。
蒙阔海身旁的亲兵队长,举盾帮蒙阔海遮挡泥土,放下盾的一刹那,一颗石球飞来,恰好砸在他的脑袋上。
整个脑袋像被巨锤砸中的西瓜一样炸开。无头的身躯在马背上晃了两下,直挺挺倒栽在地上,砸起一片混着血沫的尘土。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蒙阔海俊朗的脸上。
他整个人都傻了。
那名玄衣老者反应极快,一把揪住蒙阔海的衣领,将他提起来扔上一匹战马。
“陛下快走,大汉,不可敌!”
老者嗓音嘶哑,喊完这句,自己也飞身跨上一匹战马,狠狠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
蒙阔海这才如梦初醒,再也顾不得什么元皇的尊严,仓皇地叫了一声:“撤!”调转马头,双腿用力夹住马腹,跟着玄衣老者而去。
主帅一跑,中军那面代表着最高权力的战旗,跟着蒙阔海一起向北移动,元军彻底失去了最后的抵抗意志。
与此同时。
沉重的城门缓缓向两侧敞开。
李延年一马当先冲了出去,数万铁骑紧随其后。
这股黑色的铁流出城门便呈扇形散开,坠在元军背后后砍杀。
此时的战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是丢弃的辎重车。粮草、帐篷、兵器散落一地。
随军的牛羊马匹失去了管束,在战场上四处乱窜。
元军的步兵因为体力不支,几乎被消耗殆尽。跑不动的,要么被自己人踩死,要么被后面的汉军无情收割。
这场追逐足足持续了半日,李延年才勒缰收马。
前方,蒙阔海带领残兵渐渐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罗小猛催马凑上前,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
“将军,怎么不追了?再往前压十里,就能把那狗皇帝干掉。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李延年把长刀插回刀鞘:“你懂个屁,蒙阔海要是死在这里,谁去对付蒙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