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次一模一样。一字不差。
季子然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这不是真的。巽门还在运转,这个“完美世界”还在试图留住她。
但这一次,她不是被动地看。
她要找到这个阵法的“核心”。
巽为风,随风巽,君子以申命行事。风无形无相,却能渗透万物。这个阵法的厉害之处,不是制造幻象,而是让幻象“活”过来。让它有温度,有气息,有脉搏。
让人分不清真假。
但季子然知道,只要是阵法,就有阵眼。有能量流转,就有节点。有节点,就能破。
她闭上眼睛,不再用眼睛看,而是用袁无相教她的“感气”之法去感知。
天地之间,万物有气。气行则生,气滞则死。阵法的能量流转,也是一种“气”。
她“看到”了。
这个世界的能量,是从一个中心点散发出来的。那个点,就在——
“妈妈,你在干什么?”林行之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疑惑。
季子然睁开眼睛,看着他。
“行之,妈妈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妈妈必须离开,你会怎么办?”
林行之愣住了。他的小脸上,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
“妈妈要去哪儿?”
“妈妈要去一个地方。很远的地方。”
“行之也去!”
“不行。那个地方,行之去不了。”
林行之的眼眶红了。他扑过来,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
“妈妈不要走!行之不要妈妈走!”
季子然轻轻拍着他的背。
“行之,妈妈也不想走。但有人需要妈妈。”
“谁需要?行之也需要妈妈!”
季子然没有回答。她抱着他,感受着他小小的身体在发抖,感受着他的眼泪浸湿了她的衣襟。
她的心在疼。
但她知道,这不是真的行之。
真的行之,在圆形空间里,在等着她。
她松开他,站起身,走向门口。
“妈妈!”林行之在身后喊。
季子然没有回头。
“行之,妈妈爱你。永远爱你。”
她推开门。
门外不是走廊,是客厅。
林澜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两盘菜,看着她。
“子然,饭好了。”
季子然看着他。那张她无比熟悉的脸,那双她无比熟悉的眼睛。
“阿澜,如果我走了,你会怎么办?”
林澜愣了一下:“走?去哪儿?”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林澜放下菜,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那我陪你。”
“你陪不了。”
林澜皱眉:“为什么?”
季子然看着他,看了很久。
“因为你不是真的。”
林澜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东西。
“子然,你怎么了?我是你丈夫,我是林澜。我们结婚了,我们有孩子,我们有一个家。你怎么能说我不是真的?”
季子然没有回答。她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客厅里,季安邦和宁含章在下棋。看到她走过来,季安邦抬起头:“丫头,过来看看爷爷这步棋走得怎么样。”
季子然走过去,低头看着棋盘。
“爷爷,您这一步走错了。”
季安邦瞪眼:“哪里错了?”
季子然指着棋盘上那颗棋子:“您不应该走这里。您应该走这里。”
她拿起一颗棋子,落在另一个位置。
棋盘上的局势瞬间变了。不是变好,是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