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里……
主位上的那位高冷如神,偏殿出来的这位凶煞如魔。
两者共处一室,竟然相安无事?
而且看那绷带元灵的样子,分明就是个……仆人?
“擦擦擦,天天就知道擦,这地都被你擦秃噜皮了。”
就在这时,那个绷带元灵突然直起腰,看着光可鉴人的地板,发出了一声极其人性化的抱怨。
但他并没有停手,反而换了个姿势,继续去擦旁边的柱子。
穆红绫看着这一幕,世界观碎了一地。
那个主位上的元灵显然是绝对的掌控者,而这个绷带元灵,虽然拥有恐怖的战力,却甘愿在此做个洒扫的杂役。
这种绝对的压制力,意味着潘小贤的神魂强度,早已超越了境界的限制。
“潘小贤……”
穆红绫看着正在勤勤恳恳擦柱子的绷带元灵,心中涌起一股荒谬感。
这小子,把这么凶残的元灵当保洁用?
“喂,我说大姐,看够了没?”
一道戏谑的声音突然在空旷的大殿内响起。
那是潘小贤的声音,从外界直接传入道宫。
“看够了就赶紧找地方疗伤,别跟个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我这地儿虽然大,但也不是让你来旅游的。”
穆红绫回过神,脸上罕见地泛起一丝红晕。
堂堂女帝,竟然被一个无赖嘲笑没见过世面。
但这次,她没法反驳。
因为她确实没见过。
穆红绫没理会他的贫嘴,拖着沉重的身躯走到那棵雷系菩提树下。
树冠如盖,黑白雷霆在枝叶间跳跃,却并不狂暴,反而透着一股生生不息的韵味。她盘膝坐下,刚一运转功法,树上的雷霆便如百川归海般涌入她的体内。
“嘶……”
那些附着在伤口上的“化血刀”毒素和“截天指”的毁灭劲气,遇到这黑白雷霆,竟像是积雪遇到了沸油,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黑烟消散。
好霸道的雷法。
既能杀人,亦能救人。
穆红绫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消散,从怀中取出一枚散发着药香的丹药吞下,闭目调息。
外界。
潘小贤正顶着“甄得苟”那张憨傻的脸,在碎石滩上贴地飞行。
“喂,大姐,醒着没?唠十块钱的?”潘小贤一边飞,一边分出一缕神识钻进道宫。
穆红绫没有睁眼,声音清冷:“那三个老家伙如何了?”
“被我的‘究极·臭鼬之屁’熏得够呛,估计这会儿正在河里洗胃呢。”潘小贤嘿嘿一笑,“不过他们肯定想不到,咱们没走水路,而是玩了一招灯下黑。”
“做得不错。”穆红绫淡淡评价,“比我想象的要机灵。”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带出来的兵。”潘小贤顺杆往上爬,“对了,有个事儿我一直没想明白。那个叫小雪的丫头,不是挺忠心的吗?刚才那种情况,她都敢挡在你前面。你把唯一的令牌给她,让她去搬救兵,这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道宫内,穆红绫缓缓睁开眼。
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令人心寒的冷静。
“你觉得,朕为何要给她令牌?”
“不是为了调兵吗?”潘小贤一愣,“那令牌上有龙气,只有亲信认得……”
“那令牌上的龙气,是朕特意加持过的。”穆红绫打断了他,“就像黑夜里的火把,隔着百里都能被山海境的神识捕捉到。”
潘小贤飞行的身形猛地一顿,差点撞上一块陨石。
他停在半空,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是故意让她去送死?用来引开那三个老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