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贤立刻换上一副谄媚至极的笑脸，那腰弯得快贴到地上去了：“哎哟，牛爷，马爷！小的刚才肚子不舒服，这不，凑钱去了嘛。”
他哆哆嗦嗦地从袖子里掏出那十块“极品阴冥石”，双手捧着，毕恭毕敬地递了过去。
那几块石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诱人的幽光，那浓郁的阴气甚至让牛头守卫舒服地打了个响鼻。
“嗯？成色不错啊。”
牛头抓过石头，放在那如同磨盘般的大手里掂了掂，又用那双铜铃大眼瞪了潘小贤一眼。
“看你这穷酸样，哪来的这种好货？”
潘小贤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却瞬间挤出了两滴眼泪：“牛爷明鉴啊！这是小的把祖坟都给刨了，才凑齐的这点买路钱。我家老姑得了重病，听说城里有神医，这才不得不来啊……”
他说得声泪俱下，那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简直是人类文明的损失。
旁边的姜瑾秀也很配合地咳嗽了两声，咳得撕心裂肺，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牛头守卫被他哭得心烦，再加上手里的“钱”确实没问题，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赶紧滚进去！别死在门口晦气！”
“谢牛爷！谢马爷！二位爷长命百岁，福如东海！”
潘小贤点头哈腰，扶着姜瑾秀，脚底抹油般地溜进了那扇巨大的城门。
刚走出没多远，那高耸的城墙后方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人声和鼎沸的烟火气。
鬼门关内，别有洞天。
而就在他们混入那熙熙攘攘的人流后不久。
城门口。
牛头守卫正美滋滋地准备把那几块极品阴冥石塞进自己的私人腰包。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他低头一看，只见手里那几块乌黑发亮的石头，突然像是经历了千万年的风化一般，表面布满了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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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
噗——！
一阵风吹过。
那几块石头直接化作了一捧黑色的粉末，顺着他的指缝流得干干净净。
牛头守卫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又看了看地上那一滩跟煤灰差不多的粉末。
足足过了三秒钟。
一声震彻云霄的怒吼在鬼门关上空炸响：
“那个刨祖坟的孙子！！！别让老子抓到你！！！”
鬼门关的城墙隔绝了外界的荒凉，却圈住了一锅沸腾的烂粥。
这里没有太阳，头顶是一片暗红色的岩石穹顶，发光的苔藓像霉菌一样爬满角落，投下惨淡的绿光。街道拥挤不堪，两旁是用兽骨和黑石堆砌的铺子，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王二麻子人肉包”、“陈年老尸油”、“极品女鬼出租”。
空气里弥漫着硫磺、腐肉和劣质香料混合的味道，熏得人天灵盖发麻。
“这地方，狗来了都得摇着头走。”潘小贤捂着鼻子，另一只手死死扣着姜瑾秀的手腕。
姜瑾秀脸色惨白，胸口那张敛息符已经开始泛黄，边缘卷起，像是快要燃尽的纸钱。她体内的死气正在反扑，若是再不找点阴属性的灵草压制，哪怕不被夜家抓回去，也会先变成这鬼城里的一具行尸。
“大侄子……我冷。”姜瑾秀牙齿打颤，声音细若游丝。
“忍着点，马上就有钱了。”潘小贤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在骂娘。刚才那把用来糊弄牛头的“极品阴冥石”，估摸着这会儿已经变成了一堆废粉。要是让那俩门神追上来，他这把老骨头非得被拆了炖汤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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