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头的剧痛反而让潘小贤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赌对了。
这女人疯了，疯子就没有章法。只要她乱，只要她想亲手折磨自己，那半空中的那个老怪物就不会立刻下死手。
这就是唯一的生机。
“来啊！往脖子上砍！手别抖啊！”潘小贤一边狂喷鲜血，一边还在疯狂输出，“怎么？舍不得杀你曾经的主人？是不是还惦记着我给你搓澡的手艺？”
“去死！去死！去死！”
陶静姝双目赤红，剑气纵横。
噗！噗！噗！
潘小贤身上瞬间多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硬是凭借着那股子狠劲，用神魔臂死死护住了要害，同时也护住了身下的姜瑾秀。
他在等。
等体内那股被压制的“造化仙苗”彻底暴动。
既然跑不掉，那就大家一起玩完。
气海深处，那棵玄青菩提树似乎感受到了宿主的决绝，原本枯黄的叶片突然开始燃烧。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潘小贤那残破的躯壳里疯狂凝聚。
自爆。
而且是带着神魔本源和造化之力的超级自爆。哪怕炸不死那个岁月境的老怪，也能把这方圆百里夷为平地，拉着这个疯女人垫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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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死？”
半空中，一直冷眼旁观的聂知遥突然动了。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在他面前玩自爆？简直是对岁月境强者的侮辱。
“定。”
又是那个字。
但这一次，不仅仅是空间凝固。
潘小贤感觉周围的世界突然变慢了。不是慢动作那种慢，而是思维与身体彻底脱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即将爆炸的能量，突然变得像蜗牛一样爬行。
原本应该在一瞬间完成的引爆过程，被无限拉长。
一息，两息，三息……
那股毁灭性的能量就在丹田里转圈，就是炸不开。
岁月法则。
聂知遥伸出一只枯瘦的手，隔空对着潘小贤轻轻一抓。
“起。”
潘小贤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像是一只被蜘蛛网粘住的苍蝇。他四肢僵硬地张开，悬浮在陶静姝面前。
那种无力感，比死亡更让人绝望。
你是想死都死不了。
“在老夫面前，你的命，不是你说了算的。”聂知遥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小姐，玩够了吗？玩够了就开始正事吧。”
陶静姝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悬浮在空中、动弹不得的潘小贤，眼中的疯狂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残忍的冷静。
“多谢聂老。”
她擦了擦脸上的血迹，那是刚才潘小贤喷在她脸上的。她伸出舌头舔了舔，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你说得对，直接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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