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并非普通的擂台，而是一处被大能强行截取的破碎位面。天空是令人压抑的铅灰色，地面遍布着散发着恶臭的沼泽与嶙峋怪石，枯死的巨木像是一只只伸向苍穹求救的干枯鬼手。
潘小贤刚一脚踩进烂泥里，还没来得及吐槽这糟糕的环境，头皮便是一阵发麻。
没有半句废话，也没有任何试探。
东南、西北两个方向，几乎是同一时间爆发出了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左侧，漫天冰霜如同白色的海啸，裹挟着无数根尖锐的冰棱，封死了所有的闪避空间；右侧，十几道若隐若现的黑色鬼影贴着地面极速游走，手中的淬毒匕首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幽蓝的死光。
陶家与夜家。
这两家平日里为了点资源能把狗脑子打出来的世家，此刻却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钳形攻势，必杀之局。
“这帮孙子，还真看得起咱们。”潘小贤把手揣在破袖子里，浑浊的老眼眯成了一条缝，不仅没慌，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
“杀！”
一声凄厉的嘶吼打破了短暂的死寂。
夜无疆双目赤红，浑身灵力暴走，像是一头失去了理智的疯牛，完全无视了左侧袭来的冰霜，提着一把断刀就朝着右侧的夜家阵营冲去。
那是仇恨。
刻骨铭心、不死不休的仇恨。
在他的视野里，只有那几个曾经将他踩在脚下羞辱的夜家子弟。至于防御？至于战术？那是什么东西？
“蠢货。”
潘小贤啐了一口浓痰。
就在夜无疆即将冲入那群鬼影刺客的攻击范围，眼看就要被十几把毒刃捅成马蜂窝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却霸道至极的重力场毫无征兆地降临。
这股力量控制得极度精妙，仅仅作用于夜无疆方圆三尺之内。正在极速冲锋的夜无疆只觉得后颈一紧，像是有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拽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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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惯性让他整个人向后仰倒，双脚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沟，硬生生向后滑退了半丈。
轰隆！
就在他后退的刹那，三道色彩斑斓的灵力光柱轰击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泥浆飞溅，那个位置瞬间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坑底还冒着滋滋的黑烟。
如果不是那股莫名的拉力，此刻冒烟的就是夜无疆的尸体。
“谁？！”
夜无疆惊魂未定，猛地回头，却看见那个被他视作累赘的猥琐老头正收回那只穿着破草鞋的脚，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想死滚远点死，别溅老子一身血。”
潘小贤骂骂咧咧地走上前，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夜无疆的屁股上，“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就你现在这半残的身子，冲上去给人送菜？人家把你剁碎了喂狗都嫌塞牙！”
夜无疆被踹得一个趔趄，刚要发作，却猛然意识到刚才那股救命的力量似乎正是源自这个老头。他张了张嘴，那股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都给老子听好了。”
潘小贤不再伪装那种唯唯诺诺的老态，虽然背依旧佝偻着，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光，冷冽得像是一把刚出鞘的手术刀。
他开启了森罗魔瞳的隐蔽模式。
在他的视野中，整个战场变成了一张精密的数据网。空气中灵气的流动轨迹、敌人肌肉的细微收缩、甚至是每个人呼吸的频率，都化作了详尽的数据流淌在他的脑海里。
“端木丫头，左后方三丈，起墙！高度七尺，厚度三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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