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动。”
端木长青也站了起来，挡在另一侧。虽然她知道自己这点微末道行在夜无疆面前不够看，但态度必须摆出来。
三人呈品字形，将那具“干尸”护在中间。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潘小贤，意识已经模糊了。
他感觉自己飘在云端，又像是沉在海底。耳边全是嘈杂的电流声，还有某种古老而宏大的诵经声。
那是“真我”魔相在咆哮。
第八魔相，主修真我。在这一刻，它似乎想要挣脱这具腐朽的肉身，取而代之。
“想夺舍老子？做梦！”
潘小贤在那片混沌的意识海里，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这一巴掌，把他抽醒了。
现实中，那具干尸突然颤抖了一下。
咔嚓。
一声脆响。
潘小贤的脊椎骨，似乎断了，又似乎接上了。
一股极其纯粹、极其霸道，甚至带着一丝神圣意味的气息，从他那干瘪的胸腔里爆发出来。
轰！
化生池剩下的半池水，瞬间沸腾，然后蒸发。
红色的雾气弥漫整个地下空间。
在这片血雾中，潘小贤缓缓睁开了眼。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
只有两团燃烧的白金色火焰。
夜无疆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双眼刺痛，两行血泪瞬间流了下来。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夜无疆捂着眼睛惨叫，身体本能地往后缩，直到后背贴上了冰冷的石壁。
他怕了。
真的怕了。
此时的潘小贤，虽然看起来风一吹就倒，但他体内蕴含的那股力量，就像是一颗被压缩到了极致的中子星。
如果不加以控制，这股力量炸开，别说这化生池，就算是整个天妖阙，乃至半个万妖神国，都得被夷为平地。
这就是“仙苗”的真正威力。
它在燃烧潘小贤的生命，换取这短暂而恐怖的爆发。
“咳……咳咳……”
潘小贤张开嘴，吐出一口浓痰。
那口痰落在地上，竟然直接把坚硬的黑曜石地面腐蚀出一个大坑，冒着黑烟。
“爽。”
他沙哑地吐出一个字。声音难听得像是在用指甲刮黑板。
随着这个字吐出，那种恐怖的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
他眼中的白金色火焰熄灭，恢复了浑浊的老眼。
但他没有变回去。
皮包骨头，满头稀疏的白发，松弛的皮肤像旧报纸一样挂在身上。
如果说之前是六十岁，那现在，他看起来至少有一百二十岁。
是那种躺在床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等着儿孙来拔管子的状态。
“少帝……”姜瑾秀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老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伸手想去扶他，却又不敢碰，生怕稍一用力就把他的骨头捏碎了。
“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