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两位,其实我也挺佩服你们的。带着这么多人出来打群架,家里连个看门的狗都没留几条?”
就在这时,夜听澜怀中突然传出一阵极其凄厉的碎裂声。
他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被毒蛇咬了手一样,飞速从怀里掏出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那是夜家的家族命牌,只有在家族遭遇灭顶之灾、老巢防御阵法彻底崩坏时,才会发出的警报。
此时的命牌,正像发了羊癫疯一样疯狂震颤,表面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缝。
一道带着极度惊恐的传讯流光,猛地在夜听澜识海中炸开。
青木崖上空的云层被搅成了赤红色的浆糊,法宝对撞引发的灵力波纹,像是一圈圈无形的重锤,把方圆百里的山脉砸得满目疮痍。夜家与陶家的主力舰队黑压压地压在头顶,主炮充能的嗡鸣声,盖过了端木族人的哀嚎。
夜听澜立于黑龙法相头顶,正准备给这摇摇欲坠的端木家致命一击。怀中那枚漆黑如墨的家主令牌,却在此刻发出了极其刺耳的炸裂声。这声音在寂静的真空层中,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这位天刑司前督主的脸上。
夜听澜脸色由青转白,指尖颤抖着在那令牌上一抹。一道满是鲜血与绝望的神识传音,瞬间在他脑海中炸裂开来。
“家主!大事不好!夜无疆……夜无疆这个反骨仔回来了!他带着雷霆死域的几千个散修疯子,还有那个叫姜羡风的老怪物,已经攻破了‘玄冥界门’!”
传讯的是夜家长老夜惊风。令牌那头传来的动静,活脱脱是一副人间炼狱。建筑坍塌的轰鸣、法宝碎裂的脆响,还有夜无疆那狂放不羁的大笑,交织成一曲夜家的丧歌。
“放你娘的狗臭屁!”夜听澜神识咆哮,震得四周云雾溃散,“玄冥界门有‘冥王像’镇守,内含本家三千年的冥玉阴寒本源,岂是几个散修泥腿子能破开的?”
“是真的……他们根本不讲规矩!”夜惊风的声音带着哭腔,还夹杂着一阵阵雷火爆裂的动静,“夜无疆手里有一柄散发着黑白双色雷霆的长刀,一刀就劈碎了冥王像的脑袋。还有那个潘小贤留下的一种金属炮管,一炮轰过来,咱们的藏经阁就塌了一半。最要命的是,他们不知道从哪弄来一种能搬走地脉的仙器,咱们夜家地底的那条极品灵脉,已经被他们抽走三分之一了!宝库……宝库也快保不住了!”
夜听澜喉头一甜,一股咸腥味直冲脑门。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家那个一向稳重的养子,竟然会在这当口捅了他最疼的一刀。
潘小贤站在半空,虽然隔着几层阵法光幕,但他那强悍的神识早就把这传讯内容听了个七七八八。他没皮没脸地掏了掏耳朵,冲着大罗仙身使了个眼色,随即发出一声极其不厚道的怪笑。
“哎哟喂,老夜啊。我就说今儿个眼皮老跳,原来是有人替我回家收租去了。别这么瞪着我,我这人向来古道热肠,这就是请你们吃席呢。吃的是你夜家老小的满汉全席,主菜就是你家那条灵脉,滋味如何?”
大罗仙在一旁灌了一口残酒,醉眼朦胧地补了一刀:“本体你这就见外了。人家夜家主那是大户人家,咱们拿那点东西,顶多算个茶钱。夜家主,我看你那命牌抖得跟筛糠似的,是不是家里那几房小妾也被人顺道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