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清了清嗓子,收起刚才泼妇骂街的架势,昂起那颗五彩斑斓的鸡头,用两只鹰爪扒拉住栏杆,摆出一个自认为威严的姿势。
“小子,算你运气好。今天碰到本尊,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小怪物压低声音,故作高深,“洗耳恭听,本尊的名号,说出来能吓破你的胆。”
潘小贤掏了掏耳朵:“说来听听。”
“本尊乃是‘鸡兔童龙’!”小怪物将胸膛挺得老高,鳞片哗啦作响,“宇文家太虚苍龙血脉的,正统后裔!”
“正统后裔?”
潘小贤没忍住,笑出了声。他上下打量着这只长着鸡头兔耳、披着暗金鳞片的小怪物,实在无法将它与那翱翔九天、威压星河的太虚苍龙联系在一起。
“你笑什么!”自称“鸡兔童龙”的小怪物炸毛了。它头顶的红色肉冠充血变大,绿豆眼瞪得溜圆,两只兔耳朵愤怒地甩动着。“你这没见识的土包子!你懂什么叫血脉融合,什么叫进化吗!”
它在牢笼里焦躁地来回踱步,爪子在满地骸骨上踩出刺耳的摩擦声。
“宇文家那帮老不死的祖宗,全是一群心理变态的疯子!”童龙咬牙切齿地控诉着,语气中透出刻骨铭心的怨毒,“他们仗着有太虚苍龙的本源,妄图创造出完美的战斗兵器。他们抓来九天玄凰,抽取血脉;又猎杀奔月玉兔,剥夺骨髓。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强行塞进苍龙胚胎里!”
潘小贤收敛了笑容,目光微敛。这种有悖天理的基因实验,他在老家那些科幻电影里见过不少,但在修仙界,这种强行揉捏高阶异兽本源的做法,往往伴随着极高的风险与惨烈的代价。法则的排斥,足以让胚胎崩溃。
“结果呢?”潘小贤问。
“结果?”童龙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带有浓浓的自嘲,“结果就是基因链彻底崩盘!法则之力相互倾轧。那些老东西想要九天玄凰的飞行速度、奔月玉兔的敏锐感知、太虚苍龙的肉身防御,最后弄出了老子这个四不像的怪胎!”
它用爪子狠狠抓挠着胸口的鳞片,划出几道火星。“老子出生那天,天降血雨,整个潜龙渊的龙脉都在震荡。他们发现老子的血脉根本无法修炼他们那套狗屁皇道功法,反而会无底线地吞噬周遭的灵气,变成了一个只进不出的废品。于是,他们就把老子定性为‘失败品’,丢进这不见天日的地下排泄口,用陨星玄铁锁起来,任由老子自生自灭!”
这番话信息量极大。潘小贤的脑子快速转动。一个只进不出的吞噬体?这属性,听起来怎么跟自己的吞天之噬有异曲同工之妙。
宇文家自诩正统,将这种见不得光的失败产物藏在这里,是不想让外界知道他们造过这种孽。而这只小怪物,对宇文家的恨意,比外面的真空宇宙还要深邃。
“所以,你想报仇。”潘小贤直截了当地点破。
“报仇?老子做梦都想吸干这破地方的龙脉本源,让宇文家这群混蛋全都变成干尸!”童龙恶狠狠地将地上一块腿骨咬得粉碎,“可是这笼子上的禁制连着地脉,老子只要一动用本源力量,禁制就会降下神雷劈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