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时顿了顿接着道:
“或者还可以奖励一面牌匾,皇阿玛盖章的那种,想必不少人都会为此主动申报田亩的。”
“而对那些隐匿田亩、抗拒新政的,则当严惩不贷,以儆效尤,至于‘循序渐进’,可先在一县一府试行,待取得成效,百姓拥护之后,再逐步推广至全省,同时,要加强对地方官的督导与考核,确保政令畅通,防止他们与地方势力勾结,阳奉阴违。”
他这番话,条理清晰,切中要害,既指出了问题的症结,又提出了可行的解决办法,完全不像一个十几岁少年能随口说出的。
雍正听完,久久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弘时,眼神复杂难明。
御书房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胤祥也惊讶地看着弘时,不明白一向不被看好的三阿哥,何时竟有了如此见识。
弘时心中也是七上八下,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或许有些“出格”了,但他也该展露锋芒了,至于结果如何,只能静观其变。
过了好一会儿,雍正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弘时,你……这些想法,是自己琢磨出来的?”
弘时连忙低下头,恭声道:“回皇阿玛,儿臣只是读了些史书,结合近日听闻的一些关于新政的议论,胡乱想的,若有不当之处,请皇阿玛恕罪。”
他特意强调是“胡乱想的”,就是为了降低雍正的警惕心。
雍正盯着他看了片刻,见他神色恭谨,不似作伪,这才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许多:“嗯,不错,能有此见解,说明你读书确实用了心,这些想法,有些道理。”
他顿了顿,又道,“此事你不必再多言,朕知道了。”
“是,儿臣遵旨。”
弘时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知道雍正虽然没有明确表示什么,但他那句“有些道理”,已经是极大的肯定了。
弘时走出御养心殿时,只觉得后背都有些湿了。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行啊你安安,刚才差点把我吓死!不过,干得漂亮!雍正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弘时擦了擦额角的细汗,苦笑道:“我这也是在赌,赌雍正对新政的重视,赌他能听得进不同的意见,还好,赌赢了。”
“这只是第一步。”
弘时望着远处的宫殿,眼中闪烁着光芒,“接下来,该轮到季峥出场了。”
他每日按时去上书房读书,刻苦钻研经史子集,对于师傅们提出的问题,总能给出独到而深刻的见解,让几位帝师都暗暗点头。
下学后,他便将自己关在阿哥所里,要么研究新政,要么分析朝局,要么练习骑射武艺,丝毫不敢懈怠。
期间,宫中关于甄嬛的消息也渐渐多了起来。
她虽不像原剧中那样一入宫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但也确实比其他同级的答应、常在们更得皇上的关注。
隔三差五便会被召去侍寝,赏赐也陆陆续续从未断过。
很快,她便从末等的答应,晋位成了常在。
对于这些,弘时只是冷眼旁观。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甄嬛的手段和心智,远比齐妃等人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而齐妃,在弘时的再三叮嘱下,果然收敛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