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时躬身回道:“儿臣已经看好了人选,原先管过盐道的张鹏翮为人清廉干练,正好接漕运总督的位置,他跟着办盐政的时候就很得力,让他去整漕运,定能把烂摊子理顺。”
雍正听罢点头,当下就准了弘时的提议,下旨让张鹏翮接任,又让弘时盯着把亏空补齐。
张鹏翮领旨南下那日,细雨如织,码头青石被洗得发亮。
张鹏翮一身青蓝官袍立在船头,朝着京城方向遥遥叩首,转身登船之时,腰杆挺得笔直,半点没有因接下这烫手差事有半分犹疑。
他到任之后,顺着之前查出来的账目一一核对,又清退了不少吃空饷的漕丁,裁撤了中饱私囊的漕运小吏。
不过月余就把江南漕运的账目理得清清爽爽,亏空的银子也追回来大半,那些补不齐亏空的官员,尽数被抄了家产发往西北。
江南漕运的风气顿时一清,漕船往来顺畅,再没了过往动辄阻滞的情形。
雍正和弘时收到回话,都放下心来,这桩牵动东南钱粮的大事,就这么顺利落定了。
转眼到了年末,朝局安稳,疆土拓新,国库充盈,雍正下旨开恩科,选拔天下英才,又豁免了灾区一年钱粮。
百姓无不欢腾,过年的时候,京城各处张灯结彩,爆竹声从腊月三十一直响到正月初五,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景象。
正月十五宫里摆上元夜宴,宗亲文武都携家眷入宫赴宴。
雍正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让弘时坐在自己身侧,亲手给弘时斟了一杯御酒,说这一年开疆拓土、整肃吏治,太子居功至伟,这杯酒理当是太子的。
弘时起身谢恩,满殿文武跟着山呼贺太子,声浪撞着殿顶的藻井,久久不散。
宴到一半,弘时陪着雍正到阁楼上看烟火,漫天烟火炸开在墨色天空里,把脚下的京城万家灯火照得愈发明亮。
雍正看着眼前盛景,拍着弘时的肩膀笑道,朕这一辈子,敢改积弊,敢拓新疆,如今有你接下这副担子,朕也能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弘时望着漫天流火,只拱手道,儿臣定不辱皇阿玛所托,守好这万里河山,让大清的盛世万代流传。
烟火落尽,余温还留在天地间,新一年的风,带着开春的暖意,吹过紫禁城的飞檐,吹过江南的漕船,吹过朝鲜新垦的良田,吹过南疆初定的海岸,朝着更远的地方漫卷而去。
时光荏苒,转眼间就到了雍正十六年。
这一年是甄嬛传剧中雍正去世的时间,弘时私下里给雍正用了不少的灵泉水,可是依旧挡不住雍正逐渐衰老的身体。
归根究底,是雍正在十二年那会儿开始迷上了长生和丹药。
弘时是在雍正私下里吃了一年之后才发现的。
主要是他那个时候正忙着对周边小国的收割,压根就没留意到雍正的异样。
知道那些不是个好东西,弘时自然不能让雍正继续吃下去。
奈何弘时一再的劝解,可雍正依旧是为了那片刻的轻松,每日里丹药不断。
两父子因为此事,更是吵了无数次。
哪怕是有太医的劝解,雍正也好似被迷了心窍一般的相信那些个假道士!
弘时将那些丹药里的东西成分都一一给雍正讲解,奈何雍正却觉得弘时是不想让他好。
甚至开始怀疑弘时是为了早日登上皇位,才这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