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猜你会很难过,我知道你其实很舍不得我。”
“真、真的吗?”邓布利多抽了抽鼻子,眼泪从他胡须上流到衣服里。
这时的他可怜得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狗。
“咳咳咳,”
格林德沃忽然插了一嘴,
“唔……我得说,阿利安娜,我也有错,我把你哥哥逼得太狠了。”
“他放不下你和阿不福思,我那时太年轻,做事不周全,一直在逼他做出选择。”
“当然是你的错!”小姑娘叉起腰,气鼓鼓的,
“亏我还把你当成好哥哥呢,你一来就把阿不思的心勾走了!”
“你的行为很坏,坏得很!”
“是是是,是我的错。”格林德沃低着头,乖乖挨骂。
他提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愿意这样骂他,说明阿利安娜并不恨他。
十四岁的小女孩气哼哼地说了好多。
从格林德沃过于张扬的发色、差点炸了学校的恶劣行径,到他在村子里偷鸡摸狗、天天把邓布利多勾出去玩。
总之他们认识了两个月,在阿利安娜嘴里,简直每一天都很可恶。
阿不福思站在阿利安娜身边,嗯嗯啊啊地跟着她一起指责格林德沃,还帮阿利安娜回忆起过去的事情。
邓布利多看着眼前的一幕,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不过不是痛苦的眼泪,是幸福的。
这样的情况以前也发生过,通常在他因为跟格林德沃试验新魔法而受伤之后,阿利安娜会很心疼他,为此絮絮叨叨。
只是当阿利安娜说到最后一天,说阿不福思和格林德沃脾气太差,一言不合就动手后,三个老人的表情同时凝固。
到了他们极力想避免却不得不面对的时候了。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都沉默着,不敢说话,阿不福思深吸一口气,先问道:
“阿利安娜,你还记不记得,那天,到底是谁……谁的魔咒击中了你?”
“是阿不思,还是格林德沃?”
他们想知道真相。
阿利安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
“阿不福思,你为什么不认为是你自己呢?”
阿不福思翻了个白眼,粗声粗气地说:
“我那时根本就没想杀了谁,才不会用什么有杀伤力的魔咒!”
“而且我可不是阿不思,十五岁的我可学不会什么高深的魔咒!”
让他杀人?他也得有那个能力才行!
所以阿不福思理直气壮地把自己排除在杀人凶手之外。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头更低了。
阿利安娜被阿不福思逗笑,笑了好一会儿,才说:
“那要这么说,你们其实都不是凶手,因为我记得当时你们谁都没用过索命咒,是不是?”
邓布利多一愣,和格林德沃面面相觑。
他们用索命咒了吗?
啊……好像还真没有,记不清了。
阿利安娜淡然一笑,说:
“我是因为被吓到导致默默然爆发而死,所以,是你们的责任,也不是你们的责任。”
“严格来讲,我愿称之为宿命。”
“这是所有默然者的宿命。”
三个老人都沉默了。
这个可能性,他们之前讨论过,默然者少,但不是没有,绝大多数默然者的下场都是默默然失控而死。
只是通常默默然失控造成的危害很大,很少出现只死了默然者本身的情况,所以他们才觉得是谁的魔咒击中了阿利安娜。
现在得到这个结果,他们也说不好是庆幸、遗憾,还是什么情绪。
可能更多的只是一种尘埃落定吧。
“好了,哥哥们,我难得回来一趟,难道就要一直在这样沉重的话题上打转吗?”
阿利安娜扑到邓布利多怀里,揪着他的胡子,
“大哥,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你和盖勒特哥哥后来怎么样了呢?”
“阿不福思后来有跟你吵架吗?”
“还有前段时间你出什么事了吗,我怎么在死神那里看到你的身影一闪一闪的?”
(本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