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了七八米,找到一处稍宽的岩架站稳,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像破旧的风箱,向下伸出手,声音在空旷中带着回音:“把火把和铲子递上来!然后一个接一个,小心点!踩稳了!千万别往下看!”
他的喊声在巨大的洞穴中激起轻微的回响,更衬出四周死寂的压迫感。
秦风将火把和工兵铲绑在一起,用一段捡来的绳子拉上去,然后托着林晓雨,让她先爬。
林晓雨咬着苍白的下唇,几乎咬出血来,克服着恐高和身体的虚弱,一点点向上挪动,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每一次摸索岩缝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动更多黑暗中的东西,她的呼吸急促而浅,冷汗浸湿了后背的单薄衣物。
她能感觉到岩石的冰冷透过掌心直刺骨髓,但更让她恐惧的是脚下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无数细碎的、蠢动的声音。
接着是小陈,他体型较胖,攀爬得更吃力,岩石上的湿滑苔藓几次让他脚下打滑,碎石簌簌落下,掉进下方黑暗里,许久才传来细微的回响,惊出众人一身冷汗,他低声絮絮叨叨地稳住身子,脸憋得通红。
每一次发力,他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岩粉和苔藓碎屑不断从他手边落下,掉进深渊。
最后是秦风,他确认其他人都相对安全后,才深吸一口带着腐臭的冰冷空气,开始最后的攀登。
岩壁冰冷湿滑,头顶是无尽的黑暗和层层叠叠、沉默悬挂的棺木,脚下是涌动不息的虫潮,每一步都如同在深渊边缘行走,心跳如擂鼓,撞击着耳膜。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只关注眼前手可触及的岩石纹理,忽略那从下方漫上来的、越来越清晰的甲壳摩擦声。
四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中间几次惊险打滑,几乎失足,终于先后爬到了悬棺附近——那里有一根从穹顶延伸下来的、粗大无比、表面粗糙的石柱,石柱侧面有一个较为平坦的、似乎是天然形成的平台,正好靠近那个特殊的悬棺。
平台狭窄,仅容几人站立,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冷风从下方盘旋而上,带着刺骨的寒意、浓烈的腐臭和隐约的、似乎来自更深处的虫鸣。
悬棺近在咫尺,棺木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尘垢和蛛网,在火光中投下摇曳而巨大的阴影,仿佛沉睡的巨兽。
“快!看看怎么打开它!”胖子迫不及待地接过工兵铲,走到石柱边缘,小心地探身出去,用铲尖去撬那悬棺的棺盖。
棺盖异常沉重,并且似乎有某种机关或卡榫,老张铆足了劲,腮帮子鼓起,肌肉绷紧,砸撬了好几下。
这才听到“咔”一声闷响,像是某种锁扣断裂的声音,棺盖被撬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