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好心提醒你。”
“你执意不听就算了。”
她似乎是恼羞成怒，转身要沉回湖里。
利姆露迈步下到第四层泥阶，蹲下去，右手浅浅伸进冰冷的湖水，指尖在湖面上轻轻地比划着圆圈，“我的记忆你拿在手上也觉得很有意思？”
“摩涅莫绪涅？”
她停下动作，背对着利姆露，笑声在夜晚里显得尖利刺耳，“是有意思，可惜我无法窥视，不然我们就能找到你其他弱点了。”
“正好，就趁着今天还回来吧。”
平静的湖面忽然翻滚起了浪头，摩涅莫绪涅被浪头卷起来，普通的湖水却在利姆露看似随意的控制下化成了坚不可摧的牢笼。
“阿波罗是第一个，你是第二个。”
利姆露重新站直身体，指尖的水珠本应该往下滴，可奇异的是都融合进了他的皮肤，像被吸收了，他眼角的鳞片也显眼了些。
“我被哈迪斯关进地狱深渊囚禁，你则在他的暗中示意下趁我虚弱的时候抽走了我的记忆。”
他十分轻地笑了一声，像是嘲讽，“出乎意料地失败了，只拿走了很少的一小部分，而且还是对哈迪斯而言最无关紧要的一部分。”
“你想重见天日的难得机会也就没了。”
利姆露这番话把摩涅莫绪涅引以为傲的能力说得一文不值，她的眼神里迸发出怨毒的恨，“我本来是第二代神，却被宙斯他们推翻。”
“我被关到了地狱深渊，被怨气侵蚀得每天都生不如死，”她倏地趴伏到水牢边缘，眼睛里透出奇怪的扭曲兴奋，“那你猜你的神格又在谁手里？”
“你本来可以不用只是海洋里卑贱的人鱼，你以为你为什么没有得到神格，”摩涅莫绪涅疯狂地大笑，足以吵醒整个城堡的笑声被结界死死隔绝，一星半点儿都传不出去。
“你真可悲，神格被抢走，沦落为了一条下贱的人鱼，不仅力量受限制，甚至都不能张嘴说话，受到波塞冬那个好色蠢货的控制！”
“你好烦，别烦了，”耳朵被她笑得刺刺地疼，利姆露对摩涅莫绪涅口中所谓本属于他的神格丝毫不感兴趣，“废话说结束了？”
水牢拉近，利姆露的手穿透进去。
“我要开始了，是很疼，你忍忍就过去了。”
食指抵在摩涅莫绪涅太阳穴，沿着她两边眉毛到鼻梁上方轻巧一划，接近于幽灵半透明的黑色影子被强制拉出来，尖叫挣扎都归于悄无声息。
“我是被宇宙的法则诅咒和使用天赋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受到严厉的双重反噬，”利姆露把黑影子团吧团吧揉成一小团，“可不代表我就弱到用不了力量。”
“而你，放松了警惕。”
利姆露弧度很浅的笑里那几分对下位者和自信失败者的蔑视压迫得摩涅莫绪涅动弹不得，“你不来就不会死，可惜了啊，要死了。”
“摩涅莫绪涅，晚安。”
他闭拢手掌。
恢复自己意识的“人鱼”最后被利姆露放回去，她吓得惊恐万分，说谢谢的胆子没有，钻回水下，一溜烟就消失。
利姆露再将受摩涅莫绪涅影响污染严重的黑湖净化，坐到树下，没走了，两条腿重得走不动，“迪亚波罗，看完热闹就不要躲了。”
迪亚波罗的身影悄然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