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场的人都在看利姆露。
雅雅是谁?
她吗?
戈德里克的衣服是几个家养小精灵好说歹说推着他回去换的,他换完又回了利姆露办公室那两只石兽前面,寸步不离,下巴上的胡子也不打理了,冒了一圈胡茬。
萨拉查是最后一个赶回来的。
他只看了一眼,就朝戈德里克挥过去一拳头,控制不住起伏的语气里掩饰不了冰冷的愤怒,“谁让你带他出去冒险的?他现在被污染得严重,而你救不了他,废物。”
戈德里克最讨厌“废物”这两个字,尤其是从萨拉查嘴里说的,他更听不得,他揪住萨拉查的衣领,“我是废物,那你去,我看你能不能治好利姆露。”
两个挚友,也是情敌的男人像野兽一样对峙,眼看着场面就要失控,阿德里梅安和普琳罗丝上前各自拉开自己儿子,“都冷静。”
“你们吵架只会刺激利姆露。”
萨拉查蔓上头脑的蛇性被阿德里梅安喊散了,理智回笼,他拽回被戈德里克揪得死皱的衣领,“利姆露死了你也别想苟活。”
他丢下这句就进去看利姆露。
即使是最清淡的粥利姆露看到都作呕,他挥手打翻粥碗,蜷缩回迪亚波罗胸膛,发丝盖不住他急速消瘦的脸庞,真的只靠骨头撑起来皮了。
萨拉查坐到利姆露脚旁,“猫猫。”
“我上个星期遇到了一个小国家的王子,”他不提吃东西,说着途中有意思的经历,“他头上总包着块头巾,我问他,他说他怕原始森林的吸血鬼吸干他脑袋里的血。”
“奇洛?”
利姆露没睁眼睛,喉咙没进水,导致他的嗓音又轻又短促,“你黏在他后脑勺上,眼睛只有一条缝,鼻子都没有,脸扁平的,那么丑,不包头巾好难看。”
萨拉查可能是有意沉默,他抓住利姆露的右手,把他摘了就没顾到戴的平安扣套上他的手腕,“我的黑历史就不要再提了,太丢脸了。”
平安扣给利姆露提起一点点精神,他撩开眼皮,目光往下落了一些,裴玉笙披麻戴孝,跪在他和裴尽川的灵堂前,手里攥着他吩咐人特去铺子里打的平安扣。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丫鬟扶着她。
母亲也只着了素白麻衣,发髻上什么首饰都没有,跪在蒲团上,保养得当的脸显出了沧桑的老态,冯妈妈和顾嬷嬷也陪她跪着。
“玉儿,尽川,希望你们来世可以平安顺遂,娘没有其他的愿望,只这一个心愿,尽川,下辈子不要再让玉儿受苦了,不然娘可不原谅你。”
“玉儿,你要是在说说话。”
“莫要再独自承受委屈,娘心疼。”
“妈,”利姆露眼睛微微转了转,喊阿德里梅安和普琳罗丝,尽力扬起点笑,不至于难看,“我只想跟你们待着,外面吵得我头疼,我渴,也饿了。”
“好,好,”普琳罗丝用手帕擦着眼泪。
萨拉查知道母亲辈们比他们有用多了,自觉起身让位置,迪亚波罗也让开了,阿德里梅安把利姆露接到怀里,她看了眼维鲁德拉。
“粥还有,在锅里,我去。”
维鲁德拉看懂阿德里梅安的示意,“豆浆也好了,几个味道的都有,利姆露,你喜欢喝的都有。”
“随便。”
利姆露很轻地摩挲着温润的平安扣。
平安扣里透出了流泻的柔光,浸染到他身上,安宁笼罩了利姆露,他又阖上了眼。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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