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伸手去关灯——
那只刚松开的手,又轻轻缠了上来。
他一愣,转头,正撞进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对吧?”
“废话,当然。”
他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那几天到了?”
以前听朋友提过,女人每月有那么几天,像没拴绳的猫,胡思乱想,非得要个准话。
他没不耐烦,只当哄她:“肯定啊,跑不了。”
可下一秒,她咬了咬唇,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轻声说:
“那……来吧。”
“来什么?”
话音没落,唇就被她堵住了。
然后他翻身压了上来。
苗侃脑子“嗡”地一声,立马懂了——接下来要干啥,根本不用猜。
“等……等下!”他慌慌张张拉开床头柜抽屉,掏出一盒绿箭口香糖,手指都有点抖。
“你……你也带这个?”朱雪蓉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可箭在弦上,害羞有啥用?她一把抢过口香糖,随手扔到地板上,耳朵烫得能煎蛋:“我想……给你一段真真正正的爱情。”
屋里静得连呼吸都听得清。
床头那盏小灯,黄澄澄的光,像裹着糖浆的蜂蜜,温柔地淌在被子上。
几点了?没人看表。
苗侃躺那儿,脑子还在嗡嗡回响,完全睡不着。
天花板都快被他盯出洞来了。
一扭头——旁边那丫头,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像只抱紧竹笋的小考拉。
睡得又香又憨,嘴角还微微上翘,呼吸轻轻的,像小猫踩棉花。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掐了掐她软乎乎的脸蛋。
“别闹……累死我了……”她哼了一声,眉头皱了下,没几秒又舒展开,继续打呼。
苗侃也不折腾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轻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整个人贴过去,把她圈在怀里。
灯,灭了。
两个人挨得紧紧的,在一片寂静里,慢慢沉进梦里。
第二天清晨,不知哪户人家的公鸡“喔喔”叫,惊得大黄在门外也跟着狂吠两声。
苗侃先醒了。
头有点懵,脖子还酸,八成是昨晚姿势太野导致的。
他揉了揉,没吵她,轻轻把被子往她肩膀掖了掖,生怕她着凉。
地上那件睡衣,他捡起来,扔进洗衣机。
冲了把脸,擦干,推门进屋。
朱雪蓉醒了,抱着被子,傻乎乎地盯着天花板,一脸“我是不是在做梦”的表情。
看见他进来,脑子“唰”一下回血。
脸,唰地红透了。
“小苗子……你昨晚是野兽附体了吧?”她小声嘀咕,“下手没轻没重,腰快断了,腿都抬不起来……”
“说什么呢?”苗侃刚洗完脸,手还是凉的,直接往被窝里一伸——
“啊!!!冷!!!”她瞬间跳起来,缩成一团。
“哈哈哈别装了,你装睡骗谁呢?”他乐得前仰后合。
可他一撤手,她立马瘪嘴,眼泪汪汪地抱着被子,活脱脱一只被主人欺负惨了的小奶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