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还忍不住“咯咯”轻笑两声,
明摆着心里乐开了花。
但没一会儿,她又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苗侃,脆生生问:
“那我现在……是不是你正经八百的未婚妻啦?”
“勉勉强强算吧。”
“……勉强?”朱雪蓉眉头一拧,满眼写着“你再说一遍试试”。
“对啊——等爸和妈点头同意了,才算数。”
“那我明天就找机会跟他们说!”
小姑娘嘴角一翘,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差点原地蹦高。
苗侃无奈,只好一手稳稳提着蛋糕,另一只手干脆环住她肩膀,半扶半搂地往前带,生怕她光顾着开心,一脚踏进路边水坑。
夕阳正红,把乡间土路染成暖橘色,俩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肩并着肩,越走越近。
快到家门口时,天边已泛起青灰。
推开门,屋子里热热闹闹。
宁父、朱母、苗二爷、苗侃堂叔——全围着餐桌坐着,看见他俩进门,齐刷刷招手:
“快快快,就等你们了!”
两人赶紧过去落座。
苗侃把蛋糕放旁边小桌上,两人刚坐下,宁父就笑着拍板:
“来来来,动筷!吃饭吃饭!”
桌上碗碟堆得满满当当,蒸的炖的炒的凉的,香气扑鼻。
大家夹菜劝酒,笑语不断,气氛暖烘烘的。
苗二爷盯着苗侃和朱雪蓉,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忽而感慨:
“哎哟喂——这时间跑得比我家鸡追蚯蚓还快!前两天还觉得俩孩子蹲泥坑里打弹珠呢,转眼都牵着手进家门了!”
“可不是嘛!我们也扛不住喽……唉,人呐,真是拦不住啊。”
“嗐!今儿高兴!别念叨这个!喝酒喝酒!”
朱父不知从哪儿摸出瓶白酒,麻利给苗老二和苗乐志满上。
碰杯声清脆响亮。
苗侃端的是茶水——他从不沾酒,只跟着举杯笑笑,没凑那份热闹。
倒是有空当,他趁没人瞧见,嗖一下伸手,把她手边那杯果汁勾过来,“吨”一口闷掉。
正埋头帮他剥虾的朱雪蓉动作一顿,侧过脸翻了个大白眼。
眼神里写满了四个字:脑子进水。
剥好的虾仁,她直接搁进他碗里。
抽张纸巾擦擦手,凑近他耳朵,压低声音嘟囔:
“想喝果汁自己倒啊!我又不拦你——总不能一边喝果汁,一边笑话我年纪小吧?”
“在我这儿,你就是个小朋友。”
“那晚上关灯以后……你怎么不把我当小朋友看?”
话音刚起,俩人都心照不宣地顿住。
谁也没接茬,低头扒饭,假装啥也没说过。
可饭桌上的小动作,一刻没停。
你夹块鱼腩放我碗里,我挑掉虾线塞你盘中。
这些细碎的亲昵,全落在宁父朱母眼里。
老两口相视一笑,没说话,可眼底全是妥帖。
日子啊,不就是这样么?
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也不靠烟火气堆出来的浪漫。
就是饿了有人煮面,冷了有人递衣,难过了有人听你唠叨,顺心了有人陪你傻笑。
能一起熬过难,也愿意守着淡,这才是真过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