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滚烫,眼神发飘,走路都在画龙。
离谱的是——
最早醉倒、舌头都大了一圈的苗二爷,这会儿反倒坐得笔直,眼神清亮,连个酒嗝都不打。
他扫了一眼地上仨瘫着的“醉虾”,摇摇头直叹气:
“啧,这仨爷们儿酒量还不如我家狗,丢不丢人?”
骂完,一把架起同样迷糊的苗乐志,搀着就往门外走。
朱母先把朱父安顿进屋,转身回到客厅,瞧见朱雪蓉正费力地想把苗侃往上拽。
“雪蓉,你自己搞得动不?”
“能行!试试看!”
她个子小小,身子单薄,可真把苗侃胳膊往肩上一架,居然稳稳当当地托起来了。
脸上没冒汗,呼吸也没乱,冲着朱母一笑,还带着点小得意。
朱母一看就知道不是硬撑,放心地点点头,只把两人送到院门口,就转身回去了。
朱雪蓉一手揽着苗侃的腰,一手勾着他脖子,用自己娇小的身体一点点挪着他往前走。
夜里槐花村风挺硬,北风嗖嗖往领子里钻,胳膊上立刻冒出一层小疙瘩。
可苗侃脑袋软软地靠在她颈窝边,热乎乎的气儿一阵阵喷上来——
痒痒的,暖暖的,冷意一下就被冲淡了。
奇怪的是,走了老长一段路,她只是喘得急了些,腿脚竟一点不酸、不沉、不累。
本以为非得出一身汗不可,这下倒懵了:
“他明明沉得很啊……咋今天扶着跟拎个麻袋似的?”
“难道……姿势不对?”
话一出口,她忽地脸一热,耳根都红透了。
哎呀,怎么一下就想歪了……
不好意思地抿抿嘴,她重新咬牙加了把劲,继续慢悠悠往家蹭。
回到竹苗小院时,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虫鸣。
她把苗侃扶进屋,放平在床上,看着这人睡得死沉,嘴巴微张,嘴角还淌着一点口水。
朱雪蓉叉着腰盯着他,无奈翻了个白眼:
“早说了少喝点,偏不听,活该!”
蹲下给他脱掉鞋袜,自己也踢掉鞋子,叹了口气,一骨碌滚上床。
走了这么远,确实有点乏,想躺平歇会儿。
从朱家出门到现在,热闹没了,喧哗散了,满院子只剩她和他,静悄悄的,安安静静的。
她侧躺着,望着天花板发呆。
白天那一幕,又浮上脑海——
他单膝跪地,掏出戒指,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她心尖上。
她抬起左手,月光底下,那枚钻戒闪着细碎的光。
指尖摸上去,凉丝丝的,棱角分明。
是真的。
她真的答应嫁给他了。
才半年,可她信得过他。
以后的日子,风风雨雨,都要一起走,一步不落。
越想越开心,她一个翻身,直接扑进他怀里,搂着他胳膊咯咯笑:
“你刚才跟我求婚啦~嘿嘿嘿~”
苗侃哼唧半天,才含糊出声:
“嗯……有这事儿?”
眼皮都没掀,嗓音哑哑的,明显还在梦里打转。
“当然有!我都答应啦!”她故意板起脸,“你不会想赖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