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句我一句,整个苗记嗡嗡作响,热闹得快掀屋顶。
苗侃哭笑不得地看着这群比自己还兴奋的食客——
明明是我娶媳妇,咋搞得跟他们集体脱单了似的?
他抬手挥了挥,等声音稍低些才开口:“真刚定下来,就昨天的事。”
“别激动别激动,饭还热乎着呢,赶紧吃,别凉了!”
大伙儿听了都挠头乐:“哎哟~是是是,吃饭吃饭!”
其实谁也说不清为啥这么高兴。
就是觉得,来这儿吃饭久了,早就不是买卖关系,是熟人、是邻居、是看着他们俩慢慢走近的见证人……
打心眼里盼着好事儿成。
……
就为这一句“差不多啦”,苗记的气氛反倒更暖了。
人人脸上挂笑,连碗里的汤都好像更鲜了点。
中午这段热闹劲儿,就在满屋欢声笑语里,不知不觉溜走了。
打烊后,小两口瘫在椅子上歇了会儿,刷刷短视频,逗逗乐。
等食材车一到,验货、卸货、归类、码好……
转头又到了该上课的时间。
苗侃牵着朱雪蓉的手,一掀帘子就进了厨房,准备整一碗热乎的番薯汤……
进了厨房。
他先露一手,给朱雪蓉这个小徒弟现场演示一遍,等会儿再手把手带她上手。
先备料:
红薯刷干净、削掉皮,切成不规则的小块——怎么顺手怎么切,不用摆盘。
老姜切几片薄薄的,搁小碟里,放一边待命。
架个小锅,接半锅凉水,红薯块和姜片一股脑扔进去。
红糖一把倒进去,开最小火慢慢熬。
等汤色变浓、透出暖暖的琥珀光,差不多就熟了。
前后十五分钟,不拖沓。
步骤真没啥难的。
朱雪蓉蹲在灶台边看,小脑袋点得跟啄米似的,眼睛亮晶晶的:“我来试试!”
时间一到,她利索地盛出两碗,放在台面上晾了两三分钟。
俩人端起碗,吹了吹,小口抿了一勺。
热汤滑进喉咙,甜香混着一丝姜的微辣,胃里立马像点了盏小火炉。
苗侃笑了一下:“嗯,行!这道入门级,你拿下了。”
“出师啦!”朱雪蓉挺起小胸脯,笑得眼睛眯成缝,活脱脱一只刚学会叼骨头的小奶狗,尾巴摇个不停。
其实啊,同一款番薯汤,还能玩出花样——往里加几颗q弹的肉丸、几粒红润润的红枣、几颗小枸杞。
暖身又顶饿,一顿管饱还不上火,美得很。
这个下午,就在苗侃一句句“看这儿”“手别抖”“火候看着点”的叮咛里,悄没声儿溜走了。
太阳快下山那会儿,下班高峰来了。
如今的“苗记”,早不是街边小档口了——外地朋友一问“本地有啥必吃”,十有八九被推荐:“去苗记!认准那盏暖黄灯!”
真去了,尝一口,没一个不拍大腿:“绝了!”
口碑滚雪球似的,越传越响。
这会儿天都擦黑了,风刮得呼呼响,可店门口照样有人顶着寒风往里扎。
一推门,“呼——”
扑面一股暖烘烘的香气,混着关东煮的鲜、红糖的甜、姜的辛,直接把人冻僵的脸颊都熨帖了。
开车来的还好,骑车的、走路的,进门第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