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
灯一灭，屋里漆黑一片。
他刚躺下，一只小手就悄悄搂住他腰。
还没来得及开口，脚脖子一凉——
“嘶——！”
他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紧接着，耳边传来小姑娘软绵绵的声音：“小苗子……最近真的好冷啊。”
“那你脚放我腿上啊，我又不是空调？”苗侃哭笑不得。
“哼，小气鬼，蹭一下又不掉肉……”
第二天，太阳刚爬上来，俩人睁眼就笑嘻嘻地赖在被窝里打滚，洗漱完换了身衣服。
苗侃转头一看，朱雪蓉裹得跟北极熊似的，缩着脖子，双手插进外套口袋，就露俩眼睛。
“东西带齐了没？”
“啥东西？”
“户口本啊，还能是结婚请柬？”
“嘻嘻，早塞好了！”她得意地拉开外套拉链，从内袋里掏出个红本本，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看，稳得很！”
苗侃点头，把手伸进她外套里：“那我的也放你那。”
“你手别乱动啊！”她嘟着嘴拍他一下，眼底全是笑，还是把两个本子一起收进了夹层里。
外面北风呼呼刮，俩人钻进车里，这次却是她开车。
苗侃歪在副驾，腿一翘，手里还啃着个包子，活像退休大佬出门遛弯。
目标很明确——江海市婚姻登记中心。
昨天两人各自跟家里通完话，这会儿就是奔着“法律认证”去的。
路上堵得跟停车场似的，俩人倒不急，一边哼歌一边聊天。
到地方，停好车，手牵着手站在民政局门口。
苗侃低头看她：“真想好了？进了这门，后悔可没得退票。”
朱雪蓉笑得跟开了朵花似的：“后悔啊——后悔没早点把你抓过来，早点当你老婆。”
“走。”
俩人相视一笑，抬脚跨上台阶。
大厅里人多得像赶集，有人搂着新人笑得合不拢嘴，也有人抱着文件哭得眼眶发红。
但这些都挡不住他们。
排号，等叫。
轮到他们时，两人十指紧扣，手心都是汗，却一步没停。
走进登记室，一屋子人都愣了。
——这俩人，是来结婚的，还是来拍偶像剧的？
女孩皮肤白得发亮，眼睛像沾了露水的星星，望人的时候温柔得能化开。
男孩眉目清朗，轮廓硬挺，往那儿一站，衣服都自带模特展板效果。
年轻女职员揉了揉眼睛：“不是……你们……真二十出头？”
苗侃没当回事，朱雪蓉倒是红了脸，攥紧了他的手。
轮到填表。
女职员例行问了两句，敲键盘飞快，几分钟搞定。
“恭喜二位，登记成功。”她笑盈盈递回本子，眼睛却黏在朱雪蓉脸上，“妹妹，你这皮肤……是用啥护肤品啊？神仙水？贵妇精华？能推荐一下吗？”
朱雪蓉有点慌：“我……我真没用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