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叫陈彬的哥们头也不抬:“知道知道,上次我就单杀他三次。”
“他纯纯送人头,还觉得自己很秀。”
两人吹得天花乱坠,仿佛自己是职业选手。
下一局,命运直接安排了对局——他俩排一块了。
上一把怎么风骚,这一把就怎么社死。
对线崩,团战躺,被对面像遛狗一样带着跑。
屏幕再度变黑时,伍扬伟脸色铁青:“不是……快放大招啊!”
话还没说完——
陈彬屏幕也黑了。
他默默摘下耳机,长叹一声:“没劲,不玩了。”
“你又来?这才打了几局?!”伍扬伟急了。
“真的没兴趣了,太菜了。”陈彬关掉游戏,打开B站刷短视频。
伍扬伟没法,只好自己开一把。
刚上头打了个漂亮团战,肚子忽然咕噜一叫。
一瞅手机——十点五十了。
一早没吃,泡了一上午网吧,饿得前胸贴后背。
摸口袋——空空如也。
他捅了捅陈彬:“喂,你还有钱没?我快饿死了。”
“没了,昨天全交网费了。”
“你不是让我多带点吗?你咋不多带?”
“你管我?”陈彬一脸嫌弃。
两人正扯皮呢。
网吧角落,一个戴眼镜、头发稀疏、肚皮圆滚滚的中年男人,正盯着他们俩,嘴角微微上扬。
俩傻小子毫无察觉,还在刷着手机。
两分钟后——
“滴——余额不足,请及时充值。”
两人耳机里,齐刷刷响起系统提示音。
陈彬扭头:“真没钱了?”
“真没了。”
“那回家吧?”
陈彬瞄了眼时间:“也该回了,再玩十分钟‘零一零’,时间到走人。”
可“回家”俩字一出。
伍扬伟脑瓜子“嗡”地一下——
他妈那河东狮吼,仿佛在耳边炸响。
“阿伟你又在打游戏啊?歇会儿,去翻翻书成不?”
“我刚说你一句,你就嫌我啰嗦?我就盼着你能用点心读书,结果你天天窝家里摁手柄!”
回忆戛然而止。
阿伟身体一僵,赶紧提高音量:“哥你饶了我吧,我家那老娘们儿比地狱还吓人,咱去你家玩呗!”
“不行。”
“为啥不行?”
“我自己都快被我爸扒皮了,你没看我上周被关了三天禁闭?”
说完,俩人同时长叹一口气。
真难啊!
这时,网吧里突然“咔啦咔啦”一阵乱响,椅子拖地、脚步急促,跟逃命似的。
两人一抬头,好家伙——满屋子人齐刷刷站起来,小跑着往外冲,眨眼间座位空了一半。
他们还是头一回来这儿上网,懵得跟刚出土的陶俑似的。
“这啥情况?全跑啥?”
“该不会是家长突击检查吧?咱也赶紧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