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她是女朋友。
这次，她是老婆了。
低头看着身边的小人儿，苗侃嘴角一扬：“媳妇儿，先去哪儿？”
“逛一圈再说，有顺眼的再进。”她眨眨眼，像只偷到鱼的小狐狸。
商场人挤人，他怕她被撞到，一手搂住她细腰，轻轻往怀里带。
她也不躲，头靠他肩上，像只蹭猫窝的猫。
本来她只想挑几件冬衣，给这懒鬼换换行头。
可走着走着，她发现——
不买东西，就这么牵着手，慢悠悠逛，也挺香。
看到男装店，她就拽着他进去。
衣服拿在手里，问一遍：“你觉得咋样？”
他随口说“还行”，她才让他去试。
可试完了，她就开始较真了。
刚才觉得挺帅的，现在越看越不顺眼，小嘴一撅：
“不行，这个领口太窄，显脖子短。”
“换个颜色，这件灰的显老。”
“再试这件，要那件深蓝的。”
换一件，不满意。
换两件，还是不行。
换五件、八件、十几件……
苗侃：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朱雪蓉：不行，再换！这回必须给我穿出高级感！
一折腾，就是大半天。
导购员唠叨了老半天，脸都快笑抽了：“哎呀，这几件真不是我吹，您穿上立马精神头儿不一样，帅得跟模特似的！”
朱雪蓉点头附和，心里却直翻白眼：
你这人卖衣服的，当然得说好听了——不然谁掏钱啊？
可她转念一想，又忍不住嘴角上扬。
对啊！我老公穿啥都好看，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儿吗？！
她这会儿皱眉，那会儿傻笑，表情跟变脸似的。
苗侃和导购员在旁边干瞪眼，心里齐齐冒问号：这俩人到底谁是来买衣服的？
折腾了快半个钟头，换了一堆衣服，试得苗侃腿都快软了，朱雪蓉才终于点头：“就这三件吧。”
俩人同时松了口气。
导购员心里嘀咕：终于能坐下喘口气了，再试下去我颈椎得报废。
苗侃却在心里哀嚎：不就是买件衣服？怎么比上个月跟老婆闹完架和好还累？腰酸背痛的，像刚跑完马拉松。
提着战利品，两人跟着导购到收银台。
柜台小妹敲了几下键盘，屏幕弹出金额，往旁边一指：“扫这儿就行。”
话是冲着苗侃说的，眼睛也一直盯着他——
这男的看起来二十二三，女的娇滴滴跟朵小花似的，明显是男生掏钱啊。
苗侃也没多想，伸手就去裤兜摸手机。
结果一只软乎乎的小手“啪”地盖在他手上。
他一愣，扭头就对上朱雪蓉那双含笑的眼睛，小姑娘还冲他瘪了瘪嘴，撒娇似的：“说好今天我请客的，你咋还动手了？”
话音软得像糖水，还带点小埋怨。
下一秒，她手指一勾，直接把手机抽走，退出微信界面才还给他，自己从牛仔裤兜里掏出手机，纤细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抬头瞥他一眼，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再抢我真生气了”，然后转头对柜姐甜甜一笑：
“姐姐，就扫这个码，我来！”
柜姐当场懵了：这……女的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