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苗侃心里嘀咕:这小丫头片子真能折腾,织围巾?怕不是拿针当魔杖,想织个魔法护甲出来?
可人家眼神一亮,他嘴上就立马软了。
小姑娘拉着他就往市场钻,东挑西选,买了一堆毛线、竹针、小剪刀,还有一堆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玩意儿。
……
夜幕一落,车拐进槐花村的小土路。
冷得像进了冰窖,俩人一进门就直奔浴室,热水哗啦啦冲下来,冻僵的骨头这才慢慢回魂。
累了一天,总算能瘫着了。
可朱雪蓉不瘫。
说好了要给他织围巾,那就得马上干。
澡刚洗完,头发还没全干,她就套上那件印着小熊熊的睡衣,一屁股坐床边,腿一并,毛线团往大腿上一搁,手里那俩细针“咔嗒咔嗒”就开始舞。
苗侃裹在被窝里,头侧着看她。
暖黄灯底下,她发丝软软垂着,小脸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专注得像在给神佛绣袈裟。
那双手,白得像刚剥的葱,指节灵活得飞快,针影翻飞,看得他眼都花。
“这玩意儿,看着都累。”他小声嘀咕,“买两条不就完事了?”
“说好要给你织的,反悔不算人。”
她头都不抬,语气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压得他心头一紧。
苗侃心里有点不爽。
往常她一闲下来,不是黏他身上啃他耳朵,就是趴他腿上刷手机,现在倒好,围巾一上线,他直接被踢出剧情了。
男人一旦钻牛角尖,脑子里能演八点档连续剧。
——她是不是嫌我烦了?
——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这条围巾?
——还是……她其实不爱我了?
“咳,”他伸手,偷偷掐了她腰一把,“明天再织吧,现在都十一点了,睡觉!”
“哎呀烦死了!”她拍开他的手,扭头瞪他一眼。
可一看他那张脸,那眼神立马就软了,像雪化在掌心。
“这不是答应你了嘛,不早点弄,等到过年?”
“你这眼睛要熬坏了,我心疼。”
“那……上午织?”
“对!白天光线好,眼睛不累,我给你买个台灯,再买个暖手袋,你一边织一边吃坚果,多滋润。”
她听了,嘴角一翘,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嗯,听你的。”
话音刚落,她把毛线团收进篮子,趿拉着小拖鞋,“啪嗒啪嗒”跑去关灯。
屋里一黑,苗侃刚想翻个身,被窝猛地被掀开一角,冷风“嗖”地灌进来。
他还没来得及哆嗦,一个温热的小身子就贴了上来。
“呼——还是被窝香!”她往他怀里拱,“外头冷得脚趾头都抽筋了。”
“抱紧我就不冷了。”他顺势搂住。
“少来!”她抬手就是一锤,“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撩?”
“我这是肺腑之言!”
“呸!信你才有鬼!”
她嘴上凶,手脚却没闲着——手冷,塞他衣服里;脚冷,直接搁他小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