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雅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门开了,曾闲穿着一身黑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
眼神充满了疏离,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让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有事?”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个陌生人。
萧雅咬了咬唇,鼓起勇气:
“哥,对不起,昨天是我太冲动了,我没考虑你的难处……”
“说完了?”曾闲打断她;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说完就走吧。”
“哥……”萧雅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心里一酸,眼眶又红了。
曾闲侧身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她;
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疏离:“走远点。”
萧雅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我本就只是在福利院一同长大,没有血缘关系。”
曾闲的声音清晰而冷漠,像一把钝刀;
缓慢地割开两人之间仅存的温情;
“你现在翅膀也硬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想修福利院,靠你自己。”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以后,别叫我哥,公事公办。”
说完,不等萧雅反应,“砰”的一声;
房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
隔绝了所有视线,也仿佛隔绝了过往的一切。
萧雅僵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想要敲门的姿势;
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走廊里的风带着凉意,吹在她身上,让她从心底里感到一阵寒冷。
她知道,这一次,曾闲是认真的。
那些一起在福利院分享过的馒头;
那些他挡在她身前的背影,那些“哥”与“妹”的称呼;
似乎都在这扇紧闭的门后,彻底成了过往。
公寓里,林清雪看着去而复返、失魂落魄的萧雅,什么都明白了。
她轻轻拍了拍萧雅的肩膀,没有说话。
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
有些关系,也注定要在某个节点,走向不同的方向。
凌晨两点;
荒地泛着潮气,探照灯的光柱在黑暗里切开一道惨白的口子;
把工地照得如同白昼。
打桩机的轰鸣声刚歇下,柴油味混着泥土的腥气漫在风里;
呛得人嗓子发紧。
赵山河抹了把脸上的汗,骂了句娘。
作为这个度假村项目的施工队长;
他干这行快二十年了,什么样的烂摊子没见过?
可今晚邪门得厉害——打桩机明明调试好了;
可那根三米粗的钢筋混凝土桩,愣是砸不进地里。
“赵队,又卡了!”
操作手小王的声音带着哭腔,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
“邪门了!刚才明明对准了桩位,桩锤刚要落,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似的,悬在半空不动了!”
赵山河咬着牙走过去,安全帽的带子勒得下巴生疼。
他仰头看,那吨重的桩锤果然悬在离地面半米的地面;
钢丝绳绷得笔直,却纹丝不动,仿佛吊着重千斤的铅块。
更怪的是,周围明明没风;
可桩锤上挂着的安全绳却在轻轻摇晃,像有人在上面荡秋千。
“查过机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