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箱上印着“精密仪器”和“小心轻放”的字样，但没有任何产品名称和生产厂家信息。
老钱已经戴上手套，走到最近的一个木箱前。木箱没有封条，没有被撬过的痕迹，钉子还牢牢嵌在木板里。
“撬开。”许长生说。
小齐从勘查箱里取出一把撬棍，插入木箱盖板的缝隙，用力一压。木板应声裂开。
老钱戴上护目镜，小心翼翼地掀开盖板。木箱里面是一层厚厚的泡沫塑料，泡沫塑料齐。
老钱取出一袋，打开便携式毒品检测仪，取了一点样品放入检测槽。几秒钟后，仪器发出一声短促的蜂鸣。老钱盯着屏幕上的结果，脸色变了。
“甲基苯丙胺，阳性。”
“什么意思？”小齐问。
“冰毒。”老钱的声音很沉，“高纯度的冰毒。”
许长生没有说话。他走到第二个木箱前，示意小齐撬开。同样的白色粉末。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小齐一连撬了六个木箱，每一个里面装的都是同一种东西。
不是制毒原料，是成品。
“师父，这得有多少？”小齐的声音有些发紧。
老钱估算了一下：“这种规格的木箱，一个箱至少装五十公斤。一百个箱子，就是五吨。”
五吨冰毒。金海市一年的缴获量加起来，也抵不上这个仓库里的零头。
许长生站在仓库中央，小齐手里的手电筒光束在一排排木箱上扫过。
周鸿斌信里说的是真的。薛慕文不只是洗钱，他制毒、贩毒，用慕文生物科技作掩护，用周鸿斌洗钱，用1823仓库做中转站。
许长生拿出手机，拨通了吴玉良的电话。
“师父，金海港07库区1823仓库，发现大量毒品。初步估计至少五吨冰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五吨？”吴玉良的声音有些震惊。
“只多不少。”
“薛慕文的？”
“周鸿斌的信里说是。保险箱里的证据也指向他。”
吴玉良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现场封存。我立刻向省厅汇报。你的人全部撤回，不要贸然单独行动。”
“明白。”
许长生挂了电话，转身看着老刘、老钱和小齐。
“封存现场。老刘，所有木箱编号、拍照、取样。老钱，毒品检测报告今晚就要。”
他顿了顿，又说：“从现在起，这个案子的所有信息，只限于我们几个人知道。对局里其他任何人，包括禁毒支队，一个字都不要说。”
“明白。”三个人同时回答。
许长生最后看了一眼仓库里那些木箱，转身上了车，坐在副驾驶。
小齐发动引擎，车灯照亮了前方黑暗的港区道路。
周鸿斌用命留下的这条线索，指向了一个他不敢想象的真相——五吨冰毒，一个制毒贩毒的犯罪集团，一个市政协委员，还有一个太过热心的禁毒支队长。
许长生把烟掐灭，对小齐说：“开车，回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