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5日深夜，清潭洞。
即将正式对外营业的法餐厅CLAREAU内，空气里飘散着松露与熟成牛排残存的余香。
私人包厢的灯光微暗，餐盘早已被侍应生收走，郑秀妍微微靠靠在沙发椅背上，指尖轻轻摇晃着高脚杯，含笑看向坐在对面的洁妮。
“今晚这顿夜宵，你吃得还满意吗？”郑秀妍抿了一口红酒，她虽然是在询问洁妮的评价，但眼神里却透着经营者的自信。
“我何止是满意啊，欧尼，”洁妮的眼睛笑得眯成两条月牙，两颊因为笑容鼓了起来，显得格外娇软，“这里从前菜到甜点都绝了！那我岂不是成了欧尼这间新店的第一位正式客人吗？”
说着，洁妮探过身子，眨了眨眼询问：“对了欧尼，你这间CLAREAU法餐厅和楼下的BLANC&ECLARE旗舰店，到底定在几号正式开业啊？”
“也没几天了，就定在这个月的20号。”郑秀妍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确实是我这家餐厅的首个客人呢。”
“那我真是太荣幸了啊！”洁妮抚了抚掌，眼神晶亮，“等20号欧尼的店开业那天，我绝对要给欧尼送一个超大、超气派的花圈过来，直接摆在店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别别别，你可千万别给我送花圈啊！”
郑秀妍一听，连忙抬起手掌在空中摆了摆，俏脸上一阵哭笑不得，赶忙打断了她，“这几年我经常在东大活动，特意了解过这方面的文化差异——在东大，那种大型花圈全是办丧事、吊唁死者的时候才用的！在我们这儿是庆祝，但在他们眼里可太不吉利了。”
“啊？原来还有这种说法吗？怪不得我们每次举办演唱会的时候，东大的粉丝们总是很不喜欢其他艺人给我们赠送的花圈呢！”
洁妮愣了一下，小嘴微张，小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新奇。
她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文化差异，旋即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娇声笑道：“还好欧尼提醒了我！那行，等20号那天，那我就给欧尼换成一个超漂亮的大花篮送到店门口吧！”
“这还差不多。”郑秀妍被她的模样逗乐，轻轻摇了摇头。
闲聊间，时间悄然流逝。当墙上的挂钟指针渐渐逼近深夜十二点时，包厢的木质门被轻声推开。
侍应生推着推车走了进来，将一盏精致的定制蛋糕摆在餐桌正中。
蛋糕造型优雅，上面插着代表着25岁的数字蜡烛。
洁妮的眼神瞬间定格，原本松弛的神态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捂住嘴巴，看向对面的郑秀妍：“欧尼……这是……”
“傻瓜，过了十二点就是你的生日了啊，我怎么可能不给你准备生日蛋糕呢。”
郑秀妍温婉一笑，起身走到墙边将包厢的主灯切断，只留下一盏柔黄的壁灯。她划亮火柴，将蜡烛点燃，幽蓝与金黄交织的火苗在两人眼底跳动。
当倒计时重合在“00:00”的瞬间，郑秀妍拍着手，用那清亮而极具辨识度的嗓音，轻声哼唱起《HappyBirthdaytoYou》。
柔和的歌声在安静的包厢里回荡，洁妮闭上双眼，双手合十抵在下巴前，她虔诚地许下了愿望，随后一口气吹熄了蜡烛。
“啪嗒。”
郑秀妍将主灯重新打开，刺眼的亮光让洁妮不禁眯了眯眼。
“来，快讲讲，”郑秀妍拉开椅子坐回她对面，十分老套地打趣她，“你许了什么愿望啊？跟欧尼透露一下呗？”
“这怎么能说呢？说了可就不灵了。”洁妮娇嗔地哼了一声，用小叉子切下一块蛋糕塞进嘴里，眼神微微泛起水光，显然被郑秀妍的贴心深感触动。
“行行行，你不用说具体许了什么愿望，”郑秀妍手托着下巴，眼睛微微眯起，透着前辈的狡黠，“那总能透露一下……你许的这个愿望是关于事业的，还是关于爱情的吧？”
听到“爱情”两个字，洁妮切蛋糕的动作微微一顿。
几乎是一瞬间，她那原本张扬的气场就荡然无存，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绯红。她低下头，抿着唇羞涩地浅笑了一下，手指有些不安地抓紧了叉子。
这种小女儿态落入郑秀妍眼中，哪还能藏得住啊？
“莫呀？”郑秀妍瞳孔微震，八卦的灵魂瞬间被点燃，她猛地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洁妮金，你怎么会是这个表情啊……你最近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啊？！”
“哪有……欧尼你别乱猜了。”洁妮弱弱地反驳了一句，可那双闪烁的眼神和嘴角压不住的春意，早已把“春心萌动”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得了吧，在我面前你还装什么啊？”郑秀妍抱起双手，满脸都是吃到了大瓜的兴奋，“快说，到底是哪个男人这么幸运，居然能获得我们顶级女团BLAK的洁妮金的青睐啊？”
然而，出乎郑秀妍意料的是，这句话并没有换来洁妮的娇羞承认。
相反，洁妮嘴角原本带笑的弧度慢慢塌了下来，眼神里的光彩转瞬化作了一抹浓得化不开的苦涩。
“真的是幸运吗……”洁妮垂下眼帘，声音有些干涩，“要是那个男人也认为……被我喜欢是一件幸运的事就好了。”
郑秀妍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她那双眼睛瞬间睁大，眼底写满了匪夷所思——合着洁妮金这状态，她居然是在单相思？！
“不是吧，洁妮？”郑秀妍试图厘清逻辑，劝道，“要是你觉得对方比较木讷或者还没开窍的话，你完全可以主动去追他啊！你可是洁妮诶，什么样的男人能够无视你的示爱啊？只要你稍微向他展现一点好感，还不是轻轻松松就能把他给俘获了吗？”
听着郑秀妍理所当然的劝导，洁妮的嘴角泛起一丝自嘲的惨笑。
“欧尼……我早就向他表明过心意了。”
洁妮叹了一口气，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委屈，“是他……是他根本不愿意接受我。所以我们现在，也就只能暂时先继续做朋友了。”
这一次，郑秀妍是真的被彻底震惊了。
作为红极一时的顶流女星，又在资本名利场滚打多年，她太清楚眼前这个女孩在如今K-POP界乃至整个时尚圈的含金量了。
在这个看重名气、颜值与资本的圈子里，竟然会有男人在面对洁妮的主动示好与告白时，能够狠下心来斩钉截铁地拒绝她？！
这也太荒谬了吧！
“他真的拒绝你了？！”
郑秀妍一掌拍在桌子上，台面发出“砰”的一声清响。
她满脸写着不可置信，八卦欲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眼神锐利地直视着洁妮：
“在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男人会拒绝你的告白？他到底是谁啊？那个不知好歹的男人——究竟是谁啊？！”
面对郑秀妍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八卦眼神与直白质问，洁妮只是紧紧抿着唇，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她微微垂着头，额前散落的几缕碎发挡住了眼底闪烁的慌乱，轻声软语地哀求道：“欧尼……你就别再问下去了。我是真的不能说，你就给我留点最后的尊严吧。”
看着洁妮极度排斥、甚至隐隐有些防备的抵触神态，郑秀妍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微微一转，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以洁妮在韩娱圈的地位，如果对方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角色或者圈外人，她绝不可能忌惮到这种地步。
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个男人不仅在圈内名气极大，而且绝对是自己只要听到名字就立刻能对上号的“大人物”啊。
罢了，私生活上的秘密总是环环相扣，逼得太紧反而容易伤了两人之间的情分。
“行行行，我不逼你了。”
郑秀妍双手环胸，轻哼了一声，眼角故意露出一抹不屑的神情，顺着她的台阶说道：“你不想说那就不说吧，我们就不提那个‘有眼无珠’的男人了！真是没眼光……来，快看看欧尼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让你开心一下。”
说着，郑秀妍侧过身去，从沙发的靠垫后变戏法似的拎出一个包装极其考究、系着黑色缎带的精致礼盒，含笑推到了洁妮面前。
“哇，欧尼你什么时候藏在那里的啊！”
洁妮连忙收拾好脸上低落的情绪，弯起眼睛道谢，随后迫不及待地拆开了缎带。
随着盒盖被揭开，整整齐齐地码在麂皮衬垫上的，是好几副造型各异、设计感十足的墨镜，从经典的复古大框到今年最流行的小众猫眼应有尽有。
“这些可都是我们BLANC&ECLARE的宝贝啊。”
郑秀妍伸出手指，指了指里面的几款，带着几分骄傲介绍道：“我把我们家的经典爆款和今年还没对外发售的新款全给你装进去了，够意思吧？”
“欧尼这也太客气了，这简直就是把整个专柜都给我搬过来了啊！”
洁妮拿出一副墨镜在眼前比划了一下，随后有些哭笑不得地看向郑秀妍，娇声调侃道：“可我只有一张脸、一对眼睛，欧尼一下子送我这么多副墨镜，我戴到明年也戴不过来呀。”
郑秀妍顺势端起酒杯，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具商人本色的算计：“你可以每天换着花样戴啊。再说了，你要是实在戴不了这么多……你们BLAK不是还有另外三个成员吗？回去分给她们每人几副，就当欧尼送你们团的礼品了。”
这话一出，洁妮先是一愣，随后双眼微微眯起来，瞬间就听出了郑秀妍话里的弦外之音。
她送礼物给自己并不单纯，借着当红顶流女团BLAK的“机场街拍”和“私服同款”来为BLANC&ECLARE做免费宣传，才是这位欧尼的真正目的啊。
“噗嗤——”洁妮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跟郑秀妍私下关系极好，互相帮衬本就是名利场里的潜规则，她自然不会介意这种顺手为之的帮助。
只是，她有些好奇地凑近了些，眼睛里满是揶揄：“欧尼，我可太了解你了。以前你送我东西，可从来不会主动暗示我帮你做这种商业推广……快老实交代，这是哪个高人给你出的主意啊？”
郑秀妍被她这一针见血的调侃说得脸上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咳了一声，抿了一口红酒掩饰尴尬。
“咳……还不是蓝玉那个家伙。”
提到这个名字，郑秀妍撇了撇嘴，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赞赏：“那小子前几天跟我聊天时提了一嘴，说我现在经营品牌思维太传统。让我多利用自己在圈内的人脉资源，直接把产品打包送给你们这些顶级流量的好友使用。他说这样不仅宣传效果拔群，还能直接帮我省下一大笔天价的推广预算……”
“蓝玉”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枚无声爆开的炸弹，让洁妮的娇躯猛地僵了一下。
她拿墨镜的手微微一抖，瞳孔急剧收缩，原本轻松的笑脸瞬间凝固了半秒。
但作为顶级Idol的职业素养让她在弹指间就恢复了镇定，只是不动声色地将墨镜放回盒子里，用一种看似随意的口吻试探道：
“莫？蓝玉？欧尼……你什么时候跟蓝玉认识了的啊？”
正沉浸在商业经里的郑秀妍并没有察觉到洁妮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震动与警惕。
她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语气风轻云淡：“哦，我这次特意从国外飞回首尔，除了督促20号这两间门店的开业之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答应了我家秀晶的请求——准备跟蓝玉那小子合作拍摄一期专访对谈视频。”
听完这句话，洁妮稍微眯起了双眼，眼底的暗流愈发汹涌。
蓝玉找郑秀妍合作拍视频？这一点她完全能够理解。
毕竟蓝玉那个男人在话题炒作和流量密码上的嗅觉灵敏得像个怪物，郑秀妍作为被SM公司封杀的前少女时代成员，身上本就自带无数话题，两人合体绝对能引爆全网的关注度。
可是……这中间牵扯到了郑秀晶，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啊。
在洁妮的印象里，郑秀晶前辈在圈内是出了名的冷艳高傲、冰山难融。
两人去年虽然合作拍摄过一次红遍全网的‘生化危机’，但如果仅仅只是普通的前后辈或者短暂的合作关系，以郑秀晶那高冷的性格，怎么可能会为了蓝玉的流量事业，特意跑去向亲姐姐郑秀妍求情呢？
这不符合逻辑啊。
除非……这两个人的关系，早已超越了明面上的只是合作过一次的关系。
想到这里，洁妮压下心中的疑云，有些试探性地歪了歪头，微笑着问：“秀晶前辈跟蓝玉……私下里的关系这么好吗？居然还亲自出面帮他牵线搭桥啊？”
“哈……”
听到妹妹的名字，郑秀妍在心里狠狠地翻了个白眼，疯狂吐槽她：
两人的关系何止是好啊！郑秀晶那死丫头都在蓝玉的家里留宿了这关系还能不好吗？！
不过，吐槽归吐槽，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身为亲姐姐，郑秀妍无论如何也不能透露郑秀晶的隐私。
于是，郑秀妍迅速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端着酒杯说道：“嗨，他俩能有多好啊？秀晶那丫头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跟蓝玉也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罢了。要真论起私交和亲密程度……那肯定还是比不上你和蓝玉的呀。毕竟你俩不只多次合作，他还是你队内成员的前男友，不是吗？”
“呵呵……”
洁妮表面上维持着礼貌的娇笑，心底却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也疯狂地吐槽了起来：
欧尼啊欧尼，郑秀晶前辈跟蓝玉的关系要是比我跟他还要亲密的话，那你现在就可以直接改口，叫蓝玉那家伙一声‘妹夫’了！
……
凌晨两点，清潭洞街头的冷风呼啸而过，将空气里的酒意吹散了几分。
CLAREAU餐厅的大门被推开，郑秀妍和洁妮互相挽着手臂，身形有些微晃地走到了路边。
深夜的清潭洞街头冷清空旷，两人身上的羊绒大衣在冷风中猎猎作响，身上都带着几分微醺的慵懒与娇软。
郑秀妍抬手扶了扶有些晕乎的太阳穴，侧过头看向脸蛋红扑扑、眼神有些迷离的洁妮，声音带着醉酒后的软糯与关心：“洁妮啊，都这个点了，要不今晚别回你那边了？直接跟我回我的别墅去吧，咱俩今晚可以继续喝，甚至彻夜长谈都行～”
听着郑秀妍的邀约，洁妮脑海里瞬间闪过蓝玉那张可恶的脸，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还是算了吧，欧尼……”
洁妮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有些心虚地小声拒绝道，“一会……一会我还有其他朋友要给我庆生呢。而且明天我的个人YouTube频道就要正式开通了，我明早还想起来，看看粉丝们的评价怎么样呢。”
“好吧好吧，你这个工作狂。”
郑秀妍见她态度坚决，倒也没再强求。
她哈出一口白气，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有些疑惑地环顾着空无一人的马路：“对了，你刚才不是说来接你的车已经快到了吗？这冷飕飕的，怎么连个车影都没看到啊？”
“应该马上就到了……”
洁妮的眼神有些闪烁，一边说着，一边暗暗往路口张望，顺势用手推了推郑秀妍的胳膊，“欧尼，你也喝了不少酒，你的司机不是已经在等你了嘛？你先坐车回家吧，我在路边稍微等一会儿就行了。”
“那怎么能行呢？！”
郑秀妍眼皮一翻，大姐大的脾气顿时上来了，伸出手臂硬是死死揽住了洁妮的腰，姿态既霸道又贴心：“你可是今晚被我请来的寿星啊，况且还喝了这么多酒！我就这么把你一个人扔在街头，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你队里的姐妹们交代啊？我必须得亲眼看着你安全上车离开了才行。”
见郑秀妍态度如此坚决，非要当这个“护花使者”，洁妮藏在衣袖里的手指紧张得死死扣在一起，额头上差点渗出冷汗。
她在心里疯狂祈祷：蓝玉你这个混蛋，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等会儿开车过来的时候，千万给我有眼力见一点，别把身份给暴露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