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枝儿对于路宁也知道这佛门独到之秘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笑道:“师兄佛法修为不凡,更兼身怀九大神通,正可多得些真魔之力,好倍增降魔法力,不如就将这三缕魔气镇压了吧?”
路宁却微微摇头,婉拒道:“贫道虽然也修习了几门佛法,但毕竟是道门弟子,自当以根本道法为主,这些真魔之气贫道取之无益,便不贪得了,道友还是自家收了吧,也好在这洞天之中多一分法力运用。”
寒枝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赞叹道:“清宁师兄果然道心坚定,晓得取舍进退之道,小妹生平所见之人,往往都是贪多务得,师兄却能不被外物所惑,日后必定有绝大成就,甚至直入元神也说不定。”
路宁笑道:“道友谬赞,贫道愧不敢当,不过是谨守本心,不敢逾越罢了。”
寒枝儿也不扭捏推辞,反手将所有魔气尽数镇压入了金刚化身法之中,身上佛光一闪之间,气息却又强盛了一两分。
路宁看这位佛门女弟子施为,心中却暗暗思忖道:“这寒枝儿对我倒是格外热络,态度也十分特别,按理说我与她不过萍水相逢,她却一副与我熟稔已久的样子……倒不是说她定然有什么恶意,只是总觉得有些古怪。”
他修行多年,识人无数,知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热络,也没有平白无故的亲近。
寒枝儿这番态度,要么是天生如此,对谁都这般亲近,要么便是另有所图,怀着什么异样的心思。
可路宁看她对白然之的态度,便与对自己截然不同,对常觉大师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见此女绝非天生对谁人都十分亲近,其人心中必有几分隐秘,只是以路宁的阅历与眼界,一时间也琢磨不透罢了。
好在此女虽然心中有鬼,但这一身佛门法力却做不得假,而且似乎也没有什么恶意,既然眼下不是深究此事的时候,路宁便将这些纷乱的念头压下,面上依旧笑吟吟的,看不出半分异样。
寒枝儿镇压完了真魔之气,又运转佛法抚平气息的波动,这才叹了口气道:“想不到这座不疑洞天居然如此混乱,小妹若不是仗着师门所授佛法极能克制诸天外魔,只怕早就死在此地了。”
她顿了顿,好奇地看向路宁,问道:“清宁师兄,你与我均是五境,我这两日历经千辛万苦,几番险死还生,却不知你这一路走来,可曾遇到什么危险?”
路宁并无隐瞒,坦然将自己一路上遇到的事情都对寒枝儿说了。
从初入洞天时遇到的吒枳魔,到后来被尘烟魔之王追杀,误入惊追风的埋骨之地,得了寒魄珠和追风手,再到后来遇到曹吞山与鸾伽罗魔大战,暗中窥伺,最后出手制服猪妖,得了九九寒宵经的玉符。
除了自己拆解九九寒宵经的奥妙,以及在两间镯中关押曹吞山之事略过不提之外,其余种种,路宁都一一说了。
寒枝儿听得入神,时而惊叹,时而点头,却并不口出褒贬之言,仿佛路宁所行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一样。
直到她听路宁说起已然修成了寒宵经的法力,打算往天柱神山最险峻的高峰处一探,见识见识冰莲道人与熊九力如何争斗,顿时双眼放光,双手鼓掌叫好。
“清宁师兄果然好胆识!小妹亦有此念,只是一个人不敢上去,故此打算到了神山附近便躲藏起来,直到与诸位道友会合之后再做打算。”
“想不到如今提前见到了师兄,既然你也有意上山一行,小妹便陪着一起,合我们二人之力,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凶险。”
她顿了顿,又道:“说不定上了此山,还能撞见常觉小师叔与白然之道兄呢,他们进了洞天之后便没了消息,小妹心中一直挂念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