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临风站在原处等着。
片刻，月无涯看完那条帖子，将灵犀通放回案上，靠回椅背。
“还是小瞧了灵犀网，各地零碎的记载、留影、传言，单独看都不起眼，有人把它们串起来，就接近了真相。”
他顿了一下：“除了灵气潮汐提前这件事他不知道，其余大体都对。”
月临风没有接话。
月无涯看向他：“你觉得，这次灵气潮汐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月临风想了想：“以前没有灵犀网，消息传到手里，已经过去很久，大家看到的都是零散碎片，以为互不相干。”
他停了停：“这次不同——修真广场把碎片放在同一个地方，谁都能看见全貌。”
月无涯放下茶盏，点了点头。
“没错，以前只有顶层能看到全貌，现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看到的人多了，有些事情就不一样了。”
“还有呢？”
月临风沉默了片刻：“修士数量比从前多了很多，不至于像以前那样被动。”
他顿了顿：“但灵气恢复的速度比计划提前了太多，如何撑过中间那段空白……”
他没往下说。
月无涯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茶。
“还有一件事。”他开口，“那个散修的帖子，为什么会有人信？”
月临风一怔。
“因为大家都能看得见。”
月无涯悠悠道，“信息是同步的，只是借他的手拼出来而已。”
月临风站在那里，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退下吧。”
月临风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殿门口的时候，月无涯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
“告诉外事长老，修真广场上的帖子，每天汇总一份送过来。”
月临风顿了一下：“是。”
然后推门出去了。
殿门合上，冰晶大殿重归寂静。
月无涯独自坐着，目光落在那枚已经暗下去的灵犀通上。
灵犀通亮了一下，随即恢复微光。
月无涯神识一动，陈飞的虚影在殿中浮现。
“无涯长老，深夜打扰了。”陈飞开门见山，“我需要一套七阶护山阵图，不知贵族的开价是多少？”
月无涯直起身，看了陈飞一眼，缓缓摇头：“七阶阵图需要通过族老会，我做不了主。”
他顿了一下，语调平淡：“况且，不知陈府主能拿出什么来换？灵石、材料、灵犀网络，这些东西对古族而言，不算短缺。”
陈飞的虚影沉默了一瞬，反问道：“那古族缺什么？”
月无涯想了想，“目前来看，镇北县能拿出的东西，暂时解不了这个结，不是不想帮你，是族老会那一关过不去。”
虚影安静了几息，身形微微一动，声音重新响起：“明白了，那就不为难长老了。”
月无涯听出陈飞准备挂断通讯，忽然开口叫住他。
“陈府主。”
虚影顿住。
“阵图的事，我确实帮不上忙，但族内关于灵气潮汐的秘录，不知府主有没有兴趣？”
虚影沉默了两息，随即开口：“什么条件？”
“没有条件，修真广场上已经接近真相，这不再是秘密。”
“多谢。”
“我让临风传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