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走，没有回头。
讨论渐渐转回灵境本身……
赵大壮起身，走向光门。
下一刻，静室里，赵大壮缓缓睁开眼睛。
老赵、老王凑了过来。
老王上前一步：“里面怎么样？”
“万象塔什么都有。”赵大壮沉默了一会儿，“里面的人，都在说妖兽的事。”
声音很轻。
“那不关咱的事。”老赵没在意，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人走出灵宝阁大门时，日头已经偏西，影子拉得老长。
街上的人流比早上少了一些，但街角的馄饨摊前还坐着两个人，低声聊着什么。
赵大壮隐隐听到：“……山里……村子……没了，一个活口没……”
赵大壮脚步顿了一下，下意识揉了揉胸口。
同一时间，极北之地，雪原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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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北面灌进来，卷着碎雪打在脸上，像细砂。
冰面上到处是破碎的冰柱和炸裂的深坑。
雪已被血浸透，暗红色的，踩上去硬邦邦的。
萧炎单膝跪在雪地里，剑插在身前，双手握着剑柄，身体微微前倾。
嘴角的血还在往外渗，滴在雪面上，渗成一小片暗红。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周围，才慢慢把剑从雪地里拔出来，撑着站了起来。
石岳半蹲在十步外，手里攥着一块盾牌残片，左臂袖口已经没了，小臂上有一道很长的伤口，隐约可见白骨。
水柔靠在旁边的冰柱上，左手按着右肩，脸色发白。
裕民脚边散落着几根断掉的阵旗，旗面上残留的灵光明灭不定。
孤鸿盯着雪原深处，背对着众人。
周围还有五个生面孔，个个带伤。
地上倒着三具妖兽尸体。
体型最大的那具足有两丈长，皮毛灰白，几乎和雪地融为一体。
另外两具小一些，但也有一丈多，倒在它两侧。
血从三具尸体底下漫出来，在雪地上铺成一大片。
最前面，七椰面朝雪原深处，手里的短刃还在滴血。
她听了片刻，确认风雪里没有别的动静，才转身看向众人。
“撤。尸体撤出去再处理，再来一只，我们就走不掉了。”
萧炎看着手里那柄已经豁了口的剑，剑身上全是裂纹，随时会碎成几截。
他看了两息，把它收进鞘里，吞下一枚丹药，掐诀封住妖兽气息。
然后弯腰抓住最近那具妖兽尸体的后腿，拖着往后退了一步。
石岳把残盾背到身后，过去抓起另一具。
孤鸿走过去帮水柔站起来。
裕民弯腰捡起地上断掉的阵旗，塞进怀里。
两名脸生的修士合力抬起最大那一具。
七椰在最后，面朝来路，倒退了十几步，才转身跟上。
风从北面灌过来，痕迹被一层一层盖住。
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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