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镇北学府第一批外来学员。
毕业后,月临风回了寒月古族,自己却没回无极宗,选择了留下。
祖父催了几次,她也回去了,但只是探亲,后来祖父也就认了。
刘东强退了之后,她凭借优异的表现准备接手翼舟物流。
当时引起很大争议,最后闹到陈飞那里,陈府主只说了两句话——
“自己培养的学生都不信,那还能信谁?”
“看人不能只看出身,更不能揣测别人怎么想,要看他怎么做。”
……
“主管?”对面,外事执事轻轻喊了一声。
杨清回过神。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安置点就在隔壁院子,隔着墙能看见屋顶。
“合同之外的事以后会越来越多。今天七个,下次可能是七十个、七百个。每次都等出了事再商量,人早没了。”
她转过身,“报上去吧,这件事得有个章程。”
文书送到陈飞案上时已是第二天傍晚。
他看完翼舟物流附带的留影——翼舟悬在十丈高空拍到的画面。
他把留影关掉,沉默了许久。
程序坐在对面等他先开口。
“周浩后事处置,这些我同意。”
程序点头:“已经在安排了。”
陈飞停了一下:“那七个人现在在哪?”
“还在临时安置点,杨清昨天报上来的,她说合同之外救回来的,不知道往哪放。”
“她知道,只是不说而已。”陈飞看着桌面上那枚已经暗下去的留影石,
“人是周浩用命换回来的,就不能再推出去,镇北县不养,谁养?”
沉默半晌,缓缓开口:“定例之外,镇渊侯府出一千万灵石,设一个基金,就叫——横渠基金,用来奖励那些为维护镇北县声誉蒙受损失的人。”
“横渠?”程序抬头,尾音拔高。
陈飞没有解释,“周浩是第一个,以后还会有,这笔钱不是抚恤,是态度。”
“怎么分?”
“周浩奖十万灵石,一半归他家人,另一半用来供养那七个人。人是他救的,他不能做了,我们替他做。”
想了想,“不能白养,妇人安排合适的工作,稚子进学堂,该奖的奖,该罚的罚。”
程序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点头:“我去安排。”
陈飞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桌面上那枚留影石又亮了起来。
留影停在最后一段——周浩落下去的那一瞬间。
画面里他的脸很小,小到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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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楼,三楼雅间。
孙老二提前半个时辰到了。
第一次来,伙计推荐了几样,他又加了一坛赤纹金酒。
菜上齐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孙老二慌忙推开椅子,起身迎上去。
李广田走在前面,左臂还缠着布条。
赵平跟在后面,目光扫了一圈,冷着脸在对面坐下。
客人落座,孙老二双手搓了一下,才去揭酒坛。
第一下没揭开,他又换了个方向使劲,坛口崩开一道缝,酒香窜出来。
他赶紧给两人各斟了一杯。
“今天这顿……”他顿了一下,喉结动了一下,“是谢二位把囡囡带回来。”
李广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你付了灵石,我们做了该做的。”
赵平没动杯子,也没接话。
孙老二坐下来,手放在膝盖上搓了一下,又抬起来搁在桌面上。
“我想知道……”他顿了一下,声音干涩,“流沙谷发生了什么。”
说完这句,垂目盯着眼前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