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方向。”她忽然开口，“东面最强，南面次之，西面……好像有人在画符。”
青禹点头。他知道这些势力盯上古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前就有探子在周边水域出没，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在这个节骨眼动手。偏偏是在小七记忆刚刚松动的时候。
“是为了打断我们。”他说，“也可能，是冲着小七来的。”
青绫盘回他肩头，尾巴轻轻缠住手臂，像是在提醒他注意背后。青禹回头看了她一眼，明白她的意思——不能再被动防守了。
他收起藤网，但没撤走短木剑。剑还插在地里，藤蔓依旧连接着阵图一角，随时可以再启防护。他走到阵图中央，从怀中取出一块刻满记号的竹简，快速翻看上面的标注。这是他这些天整理的古舟结构图，虽不完整，但至少标出了几处备用能源点。
“东南角还能撑住。”他指着一处符号，“那里有个旧灵池，如果能把青绫的青焰引过去点燃底火，或许能激活局部反制阵。”
小七走过来，盯着竹简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点了另一个位置：“这里……我感觉有东西在动。”
那是西北侧的一条暗道入口，平时封闭，从未开启过。青禹皱眉，那地方连通船底排水渠，按理说不该有任何能量反应。
“你确定？”他问。
小七点头：“很轻，像心跳。”
青禹沉默片刻，做了决定：“先修阵，再查异动。青绫，你去东南灵池准备点火；小七，你守在这里，一旦阵图再震，立刻敲地三下。我去看看那条暗道。”
他拔起短木剑，藤蔓重新缠紧剑身。青绫低鸣一声，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腕，才转身游向东南角。
青禹走向西北侧的石壁，手掌贴上一块凸起的砖石，用力一推。机关发出滞涩的声响，一道窄门缓缓打开，露出向下的阶梯。冷风从
他正要迈步，外面忽然安静了。
不是停攻，而是那种暴风雨前的静。所有的轰击都停了，连风声都低了下去。
他知道，真正的攻势要来了。
他迅速退回阵心，站在小七和青绫之间，短木剑横在身前，藤蔓悄然延展，再次布下防御。三人背靠背站着，谁都没有说话。
远处，天空裂开数道光痕，几艘飞舟悬停在古舟上方，甲板上人影攒动。水面上也有黑影逼近，是装有符炮的战艇。四面八方，都被围住了。
青禹盯着头顶的裂缝，低声说：“他们要的是古舟，更是小七体内的东西。我们不能退。”
小七握紧了拳头，掌心的灵光又亮了几分。青绫盘踞在右侧支撑柱上，青焰在鳞片间缓缓流动，像是一条未醒的火线。
第一道破阵光，已经落在了主阵眼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