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晚只睡了两个小时，现在站着都快睡着了，顾总却像刚睡满八小时一样，连一丝倦意都看不出来。
“顾总，这是你要的文件。”宋程把文件递过去。
顾临渊问：“今晚不是有一个拍卖会？”
宋程微微一愣，“今晚是有个拍卖会？您不是说不去？”
顾临渊接过文件，直接放到桌上：“要去。”
宋程愣了一下，不敢再多问，点了点头退了出去。顾临渊站在穿衣镜前，唇角弯了一下。
他今晚要去拍卖会给恩恩挑一份礼物，让她回到北城收到的第一份惊喜，是他送的。不是贵不贵的问题，是让她知道——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也在想着她。他的眼光很好，他知道什么适合她。
——
港城，下午五点，恩恩刚忙完公司的事，准备回蓝公馆。她整理好桌上的文件，合上笔记本电脑，拿起外套正准备离开——手机响了。
她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动着“段景珩”三个字。恩恩的手指顿了一下，在屏幕上停了一瞬，然后接了起来：“喂，景珩哥哥。”
“恩恩，晚上一起吃饭。”段景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像是早就想好了要这么约她。
恩恩没有拒绝：“好。”
段景珩：“那我来公司接你。”
恩恩想了想：“景珩哥哥，你不用来接我，位置发给我就好。”
“好。”段景珩没有坚持。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恩恩听得出那平稳底下的一点点不自在——他大概是想问她为什么不让他来接，但他没有问。
他只是把位置发了过来，附了一句“开车慢点，我等你”。
电话挂断，恩恩看着对话框里那个地址，陷入短暂的安静。
她站在办公室窗边，看着窗外港城的天际线，太阳正在西沉，把整片天空染成暖橘色，像一块被揉碎的金箔洒在蓝色的绸缎上。
她知道段景珩想在她还在港城的时候多与她见面。他还在等她的答案。恩恩想了想，是时候给他一个答复了。
傍晚六点半，恩恩来到段景珩订的餐厅。
车子刚开到停车场，她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是陆驰野的名字，她摁了接听键，声音里带着一点刚从工作状态中抽出来的松弛：“阿野。”
电话那头传来陆驰野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懒散：“姐，你在哪里？”
恩恩解开安全带，拿起包：“我在外面，晚上才回去。”
陆驰野在那头顿了一下，然后声音里带上了一层委屈，那种委屈一听就是装出来的：“姐，你都不爱你弟弟吗？来港城你就没陪我们吃饭。”尾音拖得长长的，像一只被冷落的大型犬在撒娇。
恩恩笑了。她这个弟弟，每次要钱的时候都是这副语气，先打感情牌，再切入正题。她推开车门，语气带着了然：“爸爸给的零花钱花完了？”
陆驰野嘿嘿一笑，那点装出来的委屈瞬间散了：“姐，不是，我就是看中一件喜欢的东西，想买，没带卡。”
恩恩锁了车，朝餐厅门口走去：“我转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