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刚洗完澡,裹在柔软的襁褓里,脸还皱巴巴的,小嘴咂巴了两下,小小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楚砚低头看着这张皱成一团的小脸,轻轻晃了晃手臂,眼眶又红了。
抱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将他放在染染身边。
又接过另一个,被儿子的小模样萌得心都要化了,抱了许久才放到染染身边,跟哥哥排排躺好。
两个小家伙裹在明黄的襁褓里,并排躺在染染身边,一个睡得香甜,一个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哼哼。
楚砚站在床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又看看染染,觉得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圆满过。
皇帝添了两位小皇子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前朝。
大臣们欣慰之余,有几个家中尚有待嫁女儿的心思便活络起来了。
他们私下合计,皇后娘娘刚生产,自然没办法伺候陛下,这时候把自家女儿送进宫去,既能占得先机,又能让陛下舒心,岂不是两全其美。
于是一日早朝,便有臣子出列,躬身道:“陛下,如今皇后娘娘诞育龙嗣,实乃社稷之福。
然中宫产后体虚,恐无力侍奉陛下,臣恳请陛下广开选秀,充盈后宫,既可照顾陛下起居,亦能为皇家开枝散叶。”
话音刚落,旁边几个有女儿的大臣连声附和,一个个说得情真意切,恨不得当场就把自家闺女的花名册呈上去。
楚砚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他冷冷扫了说话的臣子一眼,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殿中气温骤降了好几度。
“朕此生唯皇后一人,你们是想离间朕与皇后的感情?”
那臣子被他看得腿肚子直打颤,却还是硬着头皮道:“陛下,可后宫空悬终究——”
“以后不必再提。”
楚砚站起身来,语气里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退朝。”
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留下一殿大臣面面相觑,提议的那个臣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被同僚拍了拍肩膀,叹了口气。
楚砚回到凤仪宫的时候,染染正靠在床头,季离坐在床边给她剥葡萄,一颗颗放进白瓷碟中。
顾渊安坐在不远处的窗边,手里捧着医书,时不时抬眸留意染染的状态,
见他脸色沉沉进门,季离抬眸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哟,陛下今日下朝这么早?脸色还这么臭,谁惹你了?”
楚砚快步走到床边,一把握住染染的手,立刻开启告状模式:
“还能有谁,朝堂上一群不知好歹的老臣,说你刚生产身子弱,没法伺候我,非要劝我选秀纳妃,被我当场狠狠驳回了。”
说完他抬眸看着染染,眼底带着几分求夸奖的模样:“染染,是不是该奖励一下?”
染染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弯起唇角,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不够。”楚砚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染染又亲了一下。
“还是不够。”
看着他得寸进尺的模样,染染又气又好笑,抬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被他一把捉住手腕,低头在她掌心里亲了亲。
他的嘴唇温热,蹭过掌心的时候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染染下意识想缩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一旁的季离看得失笑,默默转过头继续剥葡萄,顾渊也无奈的摇摇头继续看书。
……
孩子们满月宴那日,宫中张灯结彩,御花园里摆开了宴席。
文武百官携家眷赴宴,觥筹交错间,两个小皇子被乳母抱出来见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