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点了点头:“知道。秦洛川亲自来的,带了一个老头回去。我远远地看了一眼,没敢靠太近。”
“那个老头姓刘,是韩青鹤请来查我底细的。”赵珺尧说,“我刚去见过他。”
中年男人的眉头皱了起来:“赵公子,你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韩青鹤要是知道你私下去见那个老头,肯定会起疑心的。”
“他本来就在疑心我。”赵珺尧说,“我去不去见他,结果都一样。区别只在于,我去见了,能知道韩青鹤到底想知道什么。”
中年男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赵公子知道了什么?”
“韩青鹤在查我的来历。”赵珺尧说,“他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不知道我从哪里来,不知道我的背景。这让他感到不安。一个让他感到不安的人,他会想方设法除掉。”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一下:“那赵公子打算怎么办?”
赵珺尧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院子中央,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天边浮起几朵橘红色的云彩。他看了片刻,然后转过身,看着中年男人:“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赵公子请说。”
“盯住那个刘老头。”赵珺尧说,“韩青鹤不会就此罢休的。他一定会再派人来找那个刘老头,或者亲自来。我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见面,谈了些什么。”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明白了。我会盯紧他的。”
赵珺尧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符,递给中年男人:“如果有紧急情况,捏碎这枚玉符,我会知道的。”
中年男人接过玉符,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赵珺尧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拉开院门,走了出去。他沿着来时的路走出小巷,穿过镇子,在暮色中向鬼城的方向走去。
而在玄冰阁,韩青鹤正站在后山的悬崖边上。
夜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站在那里,像一尊从山体中长出来的石像,一动不动。他的目光投向远处的黑暗,那里是鬼城的方向。他的表情平静,但眼神深处,有一丝冷意在缓缓凝聚。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夜风跟在他身后,吹动他的衣角,但他没有回头。
他回到书房时,秦洛川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阁主。”秦洛川拱手行礼,“您找我?”
韩青鹤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在书案后坐下。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缓缓开口:“那个刘老头,还在寒石镇吗?”
“还在。”秦洛川说,“弟子安排了人在暗中盯着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韩青鹤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说:“明天,你再去一趟寒石镇,把那个刘老头请到玄冰阁来。就说我有要事和他商量。”
秦洛川愣了一下:“阁主,前几天不是刚请过他吗?”
“上次是请他帮忙查事情。”韩青鹤说,“这次,是请他留下来。”
秦洛川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他没有多问,只是躬身应道:“弟子明白了。”
他退出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韩青鹤坐在书案后,端起那杯凉茶,又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入口苦涩,但他没有在意。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