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的把示范点都拿下来了，你这忙帮得可够彻底的。”陈敏笑着说，然后把一份图纸从包里抽出来，摊在桌上，“不说笑了，说正事。加工厂的规划图我出了两个版本，你看看哪个合适。”
沈婉悠凑过去，认真地看着图纸。陈敏的设计一向干净利落，功能分区明确，动线合理。两个版本的区别主要在于仓储区的位置——一个放在厂房后面，一个放在侧面。
“第二个吧。”沈婉悠指着侧面布局的版本，“仓储区放在后面的话，货车进出要绕一圈，效率不高。放在侧面，可以直接从主干道进出，方便很多。”
“我也是这么想的。”陈敏把第一个版本的图纸收起来，留下第二个，“那我按这个版本继续深化，下周一出施工图。”
“来得及吗？”
“加班加点呗。”陈敏耸了耸肩，“反正我也习惯了。”
两个人又讨论了一些细节，陈敏看了看时间，站起身：“那我先走了，回去改图。你这边还有什么需要，随时打我电话。”
“好，路上慢点。”
陈敏摆了摆手，走出办公室，发动车子离开了。
沈婉悠坐在办公桌前，把批复文件又看了一遍，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进文件袋里。老周端着一杯茶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脸上带着笑。
“小沈，这下咱们村的加工厂，算是稳了吧？”
“八字还没一撇呢。”沈婉悠说，“批复只是第一步，关键是绿源公司的考察。如果他们不点头，光有批复也没用。”
“绿源公司那边，你有把握吗？”
沈婉悠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七成。”
“七成？”老周笑了，“那已经很不错了。我当年做生意的时候，有五成把握就敢下注了。”
沈婉悠也笑了：“周叔，你以前做过生意？”
“年轻的时候在南边待过几年，跟人合伙开过一个小厂。”老周说，“后来亏了，就回来了。不过那段经历教会了我一个道理——做生意，胆子要大，心要细。你胆子够大，心也够细，比我强。”
沈婉悠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表情。
老周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加油，小沈。我相信你能做成。”
他说完，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沈婉悠坐在那里，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有压力，也有期待。
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让人说不清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她甩了甩头，把这些杂念赶出脑海，打开电脑，继续修改方案。
下午三点，她去了一趟二期工程的工地。
二期工程主要是修缮村西头的几栋老宅子和扩建村里的文化广场。工地上，十几个工人正在忙碌着，有的在砌墙，有的在搬运木料，有的在搅拌水泥。包工头老刘看到她来了，从脚手架上跳下来，摘下安全帽，擦了把汗。
“沈工，你来啦。”
“刘师傅，进度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