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端着茶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想要一个答案。”
沈婉悠：“什么答案？”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一个来自异界的灵魂，身负封印而不自知——而你却能来到天苍界，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沈婉悠抬起头静静的看着她，良久才悠悠道。
“天苍界之主，青玄帝尊。”是我的师尊沈婉悠淡淡地说，“是他带我来到这个世界的。”
白素的手指微微一顿，目光变得复杂起来。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青玄帝尊的弟子……难怪你的魂体会如此纯净。不过我有个疑问——既然你是青玄帝尊的弟子，为什么会沦落到极寒冰原这种地方？还差点被人夺了玄冰芝？”
沈婉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带着一丝苦涩的味道，但她没有在意。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她说，“你也有，不是吗？”
白素与她对视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没有再追问。
“血煞深渊不是寻常地方。”白素重新把话题拉回来，“白家祖上曾经有人进去过，留下了详细的笔记。我昨晚把那些笔记重新翻了一遍，有一些收获。”
她从古籍中抽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来铺在桌上。纸上画着一幅草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符号，看起来像是某个地下空间的剖面图。
“血煞深渊共有九层。”白素指着草图说，“第一层是毒雾沼泽，瘴气弥漫，吸入过多会侵蚀灵力；第二层是迷宫洞穴，通道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会迷失方向；第三层是血蝠巢穴，数以万计的血蝠栖息在那里，一旦惊动它们，就会被围攻至死。”
她的手指沿着草图一层一层往下移动，语速平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第四层是寒冰炼狱，温度极低，普通的护体灵力根本无法抵御那里的寒气；第五层是烈焰熔岩，与第四层截然相反，到处都是岩浆和地火；第六层是寂灭之地，那里没有任何灵气，任何法术都无法施展，只能依靠纯粹的肉身力量。”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
“第七层到第九层呢？”沈婉悠问。
“没有记录。”白素说，“先祖的笔记只到第六层。后面的三层是一片空白——他去过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
沈婉悠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打算陪我一起去？”
“我说过的话，从不反悔。”白素收起地图，“不过我要提前说清楚——我陪你去，不代表我能保证你活着出来。血煞深渊那种地方，生死各安天命。”
“我知道。”
“那就好。”白素站起身，“明天一早出发。你今天好好休息，把状态调整到最佳。我去准备一些路上需要的东西。”
她说完，转身离开了。
沈婉悠坐在石凳上，低头看着桌上的地图，目光落在那片黑色的区域上。
血煞深渊。
她端起茶杯，把最后一口凉茶喝完，然后起身走回密室。
她没有休息，而是盘膝坐下，闭上眼睛，继续修炼。化神期第四层的壁垒就在眼前，她需要在进入血煞深渊之前冲破它。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
魂力在体内缓缓流转，每一次循环，都让她的魂体更加凝实。她能感觉到，那道壁垒正在一点一点地松动，像是一扇紧闭的大门正在被缓缓推开。
她沉下心来，将全部注意力投入到修炼中。
夜深了，极寒冰原上一片寂静。